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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如故滯頓下,開始走的慢條斯理,沒幾步路了,他回到房間后徑直把自己砸向床上,咬一口枕頭,無聲悲嘆,實在是太沒有面子啦。
幸好顧山行沒有緊跟著給他食療,弄些滋補的回來,他天真的以為這事就翻篇了。
顧山行手指不纏繃帶后每天都會在家煮中藥泡手,新買來的煎鍋煮幾次,家里就染上似有若無的中藥味兒,談不上好聞還是難聞。陳如故狗鼻子,喜歡這個味道,顧山行煎藥他就在一旁嗅。
“一天泡兩次是不是好的快?”陳如故看上去比顧山行還著急。
顧山行搖頭,這至多起一個活血化淤的療效,真能當什么靈丹妙藥不成?
陳如故聞言泄氣,肩膀有些垮,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圍著,顧山行做什么他都要看。
他是在看那條縫線,顧山行知道,于是泡手時候就把指頭浸入深褐色藥水,讓他什么也看不見。泡完整只手都是紅彤彤的,顧山行的手細了些,這點他沒察覺,陳如故知道!
顧山行揩干凈的手會被他抓到鼻子底下聞,說:“有些苦澀,好聞。”
陳如故應該是喜歡藥感香的,顧山行斂眸,手倏地覆在他臉上,陳如故眼前一黑,鼻息不暢,濃重的藥味伴隨掌心的體溫讓他窒息。
“唔。”陳如故一動不動,怕觸到他的食指,老老實實的被憋紅臉,被迫用嘴巴呼吸。“哥哥。”
顧山行手下用力幾分,聽到陳如故一聲悶哼,聲音黏膩,不知會不會在臨界點經歷窒息性的快/感。顧山行在他雙手抓上自己腕間時丟開了,他張著一雙水淋淋的眼睛,失神的大口呼吸。吊頂璀璨的水晶燈折下來的光線讓他在此刻顯得脆弱不堪,顧山行俯身抱他,被他回抱住。
雜亂的呼吸就燎在顧山行頸窩,顧山行聽見他好小聲地說:“哥哥,我要死了。”
顧山行抱他抱的嚴絲合縫,他又說道:“那個味道,好像進到了我的肺里。”他抓顧山行的手,去摸自己的肺,隔著表層肌膚,好像是要顧山行去撫/慰肺器官。繼而委屈道:“差點要窒息了。”
“不會。”顧山行緩慢地揉,涼絲絲的空氣里也能有潮濕的汗。
陳如故趴在他懷里,忽然用牙齒咬他肩膀,隔著一層薄薄的糙布,齒列咬合,極快速,轉瞬又含住,口水濡濕做工粗糙的布料,像在舔那圈淺淺的牙印。顧山行自始至終抱著他沒動彈,好一會兒,陳如故才開口:“哥哥你都不疼我。”
“嗯?”顧山行觸他脊骨,懶倦地哼。
“你對我太粗魯了,我要是被你捂死了怎么辦。”陳如故想到這個可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又飛速搖頭,說:“馬上瘋也太可怕啦。”
顧山行抬起眼皮,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低聲道:“可是老婆,你都沒有掙扎,你拽我手的第一秒我就松開了。”
陳如故愣住,有種被戳穿的窘迫,好像他有多么的口是心非。他于是決定強詞奪理道:“沒有掙扎,足以說明我對你的寵溺。”
顧山行掀了掀嘴角,覺得他是一只可愛的,對人類有無限包容的,長了滿口利齒的毛絨小狗。顧山行一把抱起他向樓上走,在上樓梯的顛簸中對他說:“喜歡也沒事,你喜歡什么都沒錯。”
陳如故埋在他肩膀上,聲帶好像落在了樓下,赧地什么也說不出。
但總歸是因為顧山行右手食指緣故,陳如故從不會去逆著那只手要做的任何事,向來都是默許。
顧山行接到王復群消息時,決定試試左手能否安裝機器,這次恰是反過來,他對王復群說這臺機器不收費,王復群驚訝地問為什么。顧山行理智道機器組裝的周期未知,但他一定會拿去送檢以確保合格,他建議王復群這批機器先找別人采,他也不知道他左手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復群這時才知他斷了一根指,覺得惋惜,一面感慨世事,他對顧山行說這批機器可能是他最后采購的機器了,因為公司制度變更,他不準備在這家公司待了。獎懲制度變得對員工非常不利,王復群咒罵兩句,說之前顧山行來他沒經費請顧山行住酒店都夠窩囊了,現在制度變得更有針對性了,再待幾個月他就準備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