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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叫他抓著,這合理嗎?狗屎運也不能這么撞吧?鎮西侯說的那條路,臣當時也派人值守,根本沒遇到。鎮西侯到底是在哪里抓的人?這件事得讓他給臣個交代,陛下的安危豈容他如此輕忽!”
“愛卿,”顧朔耳朵嗡嗡響,終于忍不住打斷他,“先安靜片刻。”
“哦。”江天噤聲,耷拉下來。
“有件事交代你去做。”
江天豎起耳朵。
“你既不放心蘇景同,往后你貼身保護他。”
江天的眼睛亮了,好好好,貼身保護,這下能隨時隨地盯著!
“帶你的玄枵衛一起。”顧朔淡淡補充。
第11章 祭酒
玄枵衛是禁軍九衛之一。江天是玄枵衛出身的,雖已是禁軍統領,但玄枵衛仍是他最熟悉的。
“帶玄枵衛一起?”江天愣住,玄枵衛一千人,這是皇帝出行護駕的規模。
“隨你怎么安排,”顧朔道:“他每日會在太學和宮內往返,保障他安全,但又不能引人注意。”
“明保護還是暗地保護?”江天問。
“暗。”
“微臣遵旨。”
蘇景同收拾好自己的房間,嚴格來說沒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有兩套太監服,其他私人物品一概沒有,他把兩套太監服疊好放在床腳,再把床鋪一鋪,枕頭放好,就算收拾好了。
房門悄無聲息打開,一道人影站在蘇景同身后。
“公子。”他的聲音清冷,壓抑著憤怒。
蘇景同沒有回頭,對來人能進入守衛森嚴的廣明宮毫不驚訝,“來了。”
來人看清楚房間構造,眼睛紅了,錘墻,咬牙道:“他怎敢如此折辱公子!”
“這算什么折辱?”蘇景同問:“人找到了嗎?”
“有線索了,在益州出現了,甲隊已經動身去益州了。”
“嗯,繼續查。”蘇景同說:“接下來三個月內,你不要靠近廣明宮和我。”
“為什么?”那人道:“我不在公子身邊,誰保護公子?”
“應當是江天過來,”蘇景同回頭瞧他:“你能躲過江天的眼睛?”
“……”那人憋屈道:“我這就回去苦練武藝。”
蘇景同笑笑,“最近宮里要裁減宮人,奢靡浪費是一方面,宮里被探子穿成篩子是另一方面,現在潘啟主管此事,要把探子篩出去。”蘇景同塞給他一張紙條,“這上面是西南王在宮里的探子,你找機會透給潘啟。”
“是。”
“回去吧,藏好你的身份。你別被江天的活潑莽撞不識眼色影響,誤以為他輕浮不穩重。”蘇景同定定地看著他,“江天草根出身,能在這個年紀坐穩禁軍統領的位置,靠的可不光是武功。他膽大心細,認定我居心不良,知道我在宮中,必會排查我的接應。”
“是。”
夜里,顧朔不出潘啟所料來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低等太監服是纻麻布做的,攝政王的奢靡還在周文帝之上,蘇景同穿習慣綾羅綢緞,未必能接受纻麻布。
顧朔倒是習以為常。
顧朔自認并非嬌氣的人,但他剛穿苧麻布時,實在穿不習慣,人一旦習慣了絲綢的衣裳,麻衣的粗糲觸感很容易磨出血點。他不敢聲張,只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怕人嫌他身嬌肉貴,硬是穿了大半個月,麻衣把他身上磨了個遍,才算習慣了麻衣。
后來軍營來了軍師姜時修。姜時修是小門小戶出身,父親看管書庫,從小得以閱書無數。
姜時修才穿麻衣時,不到一天,全身上下都磨紅了。
顧朔這才知道不是他的問題,是衣服的問題——小門小戶的姜時修都受不了,可見和人無關。
但穿習慣以后,苧麻布就只是蔽體的衣裳,就算特意去感受,也很難想起苧麻布曾經磨人。
穿了三年,顧朔早忘了苧麻布磨人的事。
蘇景同嬌氣,但能忍。
顧朔猜測他應當也磨紅了皮膚,只是不肯聲張,于是帶著藥過來看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