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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間面紅耳赤,她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偷聽了。
“酒很苦,不好喝。”
我不是沒喝過啤酒,在認識葉心瑤同學以前,有一年新年我沒來由地想給自己找點儀式感,買了幾罐啤酒帶回去獨酌。我當時對這種飲料莫名期待,甚至給自己配了幾個還算不錯的菜。
但啤酒我只喝了幾口就再沒碰,我當時只覺得扎口扎胃,并沒來由地理解了什么叫苦酒入喉心作痛。
我痛我買啤酒的錢。
“你知道為什么酒明明那么苦,大家還都要湊上去喝嗎?”秋灼問。
我搖搖頭。
“因為一旦把苦的東西經(jīng)受多了,其他東西就會被襯托得更美好。比如你現(xiàn)在喝了酒再吃雞爪煲,就能從十分美味的晚餐里收獲十二分的喜悅。”
呵。
我覺得這大概不是正確答案,畢竟不是每個人喝酒都會就著吃東西。
但拋開問題不談,我覺得這句話本身是有道理的。一個人難受得久了,就算是再微小的幸運也會顯得可貴。
這么說的話,我上次喝時并沒有帶著這樣的態(tài)度,也許重新嘗試能讓我耳目一新。
“怎么樣?要不要?喝一點沒關(guān)系的啦。”
秋灼見我猶豫就緊逼不舍,她如此積極也觸動我心底那點躍躍欲試。我妥協(xié)了。
喝一點又能怎么樣?會變成壞孩子?我從來沒有這樣的顧慮,沒人會在意我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
秋灼繼續(xù)點單,末了服務(wù)員問我們要什么辣度。
“八分辣。”秋灼說。
我其實更偏向微辣一點,但既然秋灼這么果斷,也許自有其道理。
我們趁著等餐時間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她的頭像是一只像是在索求什么的手的素描畫,指型修長纖嫩,大概是那種漂亮到極點的女孩子的手…嗯,也許是葉心瑤同學的手。
昵稱和她的發(fā)型一樣像個男孩子,只有短短三個字,今夜酒。
哈,我懷疑這就是一個惡作劇,她今天看見晚霞,于是改了名字叫秋灼,然后她見我同意喝啤酒,她就改了昵稱叫今夜酒。
我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有誰真的愿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呢。
“我可以給你備注瀾瀾嗎?”她問。
“啊?……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只有我媽媽會叫我瀾瀾,葉心瑤同學總是叫我全名。反過來,我每次用“葉心瑤同學”稱呼她時,她從來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我自顧自陷進悲哀里。
“你在我心里就是瀾瀾啊。”秋灼說。
秋灼又把我從悲哀里拉出來了,她甜到過分。我猶豫是不是該跟她保持一點距離,不然我怕我很快就會長蛀牙。
啤酒上來以后,她給她自己和我分別倒了一杯,然后舉起杯子要和我碰。我覺得新奇,就當真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你知道碰杯是什么意思嗎?”她問。
“……不知道。”
“碰杯就是干杯,一般碰完都是要一口喝光的。”
她說完這句話,不理會呆住的我,鯨吞水似的咕嘟嘟一口氣喝光。喝完她朝我抬抬下巴,意思是輪到我了。
我深呼吸幾口氣,醞釀幾下學著她往肚子里灌。其實杯子不大,要說的話我平時喝水一次喝一大杯的情況也不少見,只是啤酒有些涼,寒氣隨著脊柱上升,總讓我感覺大腦會被凍僵。
“喔,你很可以嘛!感覺怎么樣?”
“沒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