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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等自己回答,云音只好說:“我只是隨便穿了件許久未著的衣服,在宮中著裝,自然要合乎規(guī)矩,在宮外就可以隨意些。”
嬴政看了她一陣,心想也是,她在宮里確實不能隨意穿著。她說得也還合情合理,再說她是和一群人在一起,并沒有和哪個男子私會。這樣想著,怒氣漸消。
他說:“你很能喝酒,是嗎?明日寡人把庫藏的幾罐美酒全賜給你,你一口氣喝掉,如何?”云音不敢接這話,幾罐酒喝下去,就算沒醉死,脹都脹死了。
他又想到,她昨天那開朗隨性的樣子,現(xiàn)在在他面前,又變成了一貫的謹言慎行,有點來氣。于是說道:“寡人讓你熟悉宮規(guī),昨天考問你,你回答得不對,要處罰!”
云音急道:“我昨天醉了,沒有回答好,大王可以現(xiàn)在問我,我都謹記在心的。”她心想,他怎么偏偏在自己醉酒的時候來查問,講話還胡攪蠻纏,像個孩子一樣。
嬴政道:“不行,只能有一次回答的機會。既然你沒有答出來,寡人要傳廷杖,打你幾下,讓你長長記性!”
云音聽了心中一顫,廷杖是宮中用來懲治宮人的刑罰,她看過宮人受刑,一杖下去,人就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如果是體弱的女子挨打,幾十杖下去,基本就沒命了!這人真是個魔君,動不動就要處罰人!
嬴政看到云音的反應,笑道:“你害怕了?要不要求饒?”
云音看他笑得高興,但并沒有叫人進來,把自己拖下去行刑,就有點疑惑。如果他是存心挑刺,自己求饒也沒用。
嬴政其實并沒有打算處罰云音,只是嚇唬她。他看到云音果然是一副懼怕的樣子,就說道:“廷杖打得那么重,我倒有些舍不得。但是,還是要罰你。怎么辦呢?寡人親自來執(zhí)行好了,”說完,他挨近云音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今天忘了吃藥了,哈哈
☆、曖昧
云音看到嬴政挨過來,完全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身子往后縮了縮。
嬴政一只手拉住云音,讓她貼近自己,另外一只手摸到她的臀部,在她屁股上輕輕拍打幾下,笑道:“這次便宜你了,從輕處罰。”
他的臉幾乎要貼在她面上,呼出的氣息,讓她睜不開眼;他的肩膀也蹭到了她豐滿的胸,云音幾乎不能呼吸!等他打完,也沒有松手,依然抱著云音。云音略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
云音愕然地看著他,臉上飛紅,他說要傳廷杖,居然又是騙自己?他用可怕的刑罰來開玩笑,云音并不覺得好笑。而且他剛才這么曖昧的動作,完全不像她初來宮中,看到他的那副嚴肅陰沉的樣子。堂堂秦王,怎么像個小孩子一樣,老是逗自己?
嬴政確實喜歡逗弄她。他即位以來,在臣下和嬪妃面前,都要端著國君的架子,維持君王的尊嚴,養(yǎng)成了不茍言笑的性子。而且,他每天有那么多國事要處理,還要平定六國,很多決策等他來做,不能出錯,他心里壓力很大。他其實是一個青年人,雖然有遠大的志向,但是生活沉悶,無人可以傾訴,常常感到寂寞。
云音來到了他的身邊,他莫名地感到心里安定,好像有了些樂趣。她看過他平凡時的樣子,他不用一直繃著那么累。他每次看到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捉弄她,感覺回到了少年時代,有了放松的機會。
嬴政帶著笑望著她,說道:“在你眼中,寡人真的那么可怕?你我既是故人,我不會為了一點小事,就處罰你。不過,你以后不要再喝醉了,樣子很難看!”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你不能和別的男子太親近!”
云音答應。確實,他對他的弟弟,有那么深的手足情誼,也不像是個完全無情的人。看來,是自己把他想象得太冷酷了。
云音也領悟到,他確實希望她在他面前放開些,不要太拘謹。他也渴望有人說說話,有點正常的交流。自己那么懼怕他,看來沒有必要。
他又說:“你的心太野,把出宮的腰牌交回來,以后不準你出宮了!”說著,又近身過來,伸手到她腰間去摸令牌。
云音急了,宮里的生活真是壓抑,令人窒息,好不容易能有偶爾出去放風的機會,他還要剝奪!她一邊閃躲,一邊笑道:“大王不是常常詢問我時局嗎?我出去走走看看,見聞才廣,不然悶在宮里,什么也不知道。”
嬴政在她身上找了一陣,沒有找到腰牌,又聽她說了這話,心想她可能真的喜歡出去,又想起少年時,她也很愛在街市上閑逛,就笑道:“既然你這么說,那以后寡人問起你咸陽的風土人情,你說不上來,可是欺君之罪,”他又說:“就算這樣,你一個女子獨自出去,也不安全。遇到危險怎么辦?”
云音笑道:“我不過在咸陽城里隨便逛逛,不會去偏避的地方。大王治下的國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哪里會有什么危險?”說咸陽夜不閉戶,那是夸張了一點,但是秦國法度森嚴,治安是很好的。
嬴政聽了這話,笑了起來,“你休要用奉承話來糊弄寡人!以后你如果要出去,帶上一個侍從。寡人國事太忙,等有空,也可以帶你出宮游玩。”
云音笑著應承,他今天還算好說話。
嬴政又挨近她聞聞,皺了皺眉,“身上還是一股酒味,到今天還沒有散掉!快去洗一洗。”
云音被他糾纏半天,有點受不了,正好遵命退下。
云音回到居所,用熱水把身子洗了幾遍,還用了一點淡淡的香料,確定沒有酒味了,才又去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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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寢宮,嬴政已經用完了午膳,正拿著一本書簡在看。
云音默默在他身邊侍立。他看了一會兒書,放下書簡對云音說:“今天倒有些困倦,想小歇一會兒,你來服侍寡人午休。你是司寢,這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云音苦笑,難得他還記得她的職責,她的職務早就做偏了。司寢女官,根本不用整天近身伺候秦王,她現(xiàn)在做的,除了自己的差事,還兼了貼身內侍和黃門侍郎的活兒。不過和他也沒有道理可講,反正他吩咐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
云音上前,替他除去黑色繡金的外袍,取下金冠,只留一件白色中衣。并服侍他躺到了榻上,脫了靴子,給他蓋上被褥。
他看著云音,拍拍榻上他身邊的空處,笑道:“你也躺下來歇息吧。”
云音搖頭道:“我不妨礙大王休息了,”說著想退出去,他卻說:“你留下來,天氣熱,給寡人扇扇風。”
云音無奈,只好拿起一把薄扇,緩緩來回扇動。她心想,這下可好,她又做起宮女的活計了。
嬴政閉上眼睛睡著了。云音仔細看著他,十多歲的時候,他比自己還矮半個頭,又瘦又小;現(xiàn)在長得那么大,個子幾乎比她高出一個頭還不止,身材魁梧、肩膀寬闊、手臂粗壯,力氣也大。她和他初重逢的時候,是完全認不出他來的。
云音看他睡著的樣子,很安詳。他的眼睫毛很長,不知道是有風,還是他眼皮在動,他的睫毛在輕輕地扇動;他的臉,也長成了成年男子的樣子,有些粗糙,因為經歷得多,似乎帶點滄桑;他的嘴邊,還有一絲笑容,倒有幾分當初少年的感覺。
這男子,是個迷一樣的人,有很多副面孔。在宮人屬下面前,他很冷酷;在重臣面前,他是一副賢明的樣子;今天云音發(fā)現(xiàn),他還有孩子氣的一面。不過人都是復雜的吧,就連云音,也不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心,矛盾重重。
周圍一片安靜。云音扇了一陣,也犯起困來。她昨晚喝多了,沒有睡好,今日起得又早,休息得不夠。她強打精神支撐了一會兒,沒撐住,迷迷糊糊地靠著榻邊睡著了。
雖然姿勢很不舒服,但云音太困了,還是睡得很香。
等她醒來,一時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揉揉眼睛,轉頭一看,嬴政早已經醒了,在榻上睜著眼睛,一直看著她呢。
她忙直起身來,有些慌亂。
嬴政坐起來,挨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又偷懶!”云音慌忙站起來,找來袍服,給他穿上。
云音給他系衣帶的時候,他用雙手環(huán)住云音的腰,在云音身上摸索一陣,挨近云音的耳垂道:“我出去辦事,你困的話,先休息一下。”說完,他笑著看了云音一眼,帶著張公公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