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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陸惟一作為搞樂隊的貝斯手,演得倒是像模像樣,廣受好評。
林知嶼找酒店借了一把真輪椅當作牧綏的道具,把人推到天臺中央的時候,還真生出了一點久違的感覺。
燈光昏暗,風帶著夜晚獨有的寒意掃過,他們腳下是粗糙的水泥地,天幕高遠,星光寥落。
明明沒有任何正式的布景,可氣氛卻意外地契合。
他們沒有戲服,甚至沒有化妝,林知嶼看著輪椅上的牧綏,瞇了瞇眼,慢慢松開手,順著劇情沉入角色——
林知嶼靠在窗前,手中抱著劍(其實是掃把桿子),低垂著眼眸,黑色風衣的下擺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
“沈莊主武功高強,雖已年過半百,不復壯年之勇,但我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牧綏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單手支著側臉,皮衣松垮地覆在身上,手指緩緩摩挲著扶手,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又像是在審視一件隨時可以拋棄的東西。
風聲呼嘯,燈光忽明忽暗,氣氛沉得像是一場暴雨即將來臨前的死寂。
良久,林知嶼把劍放到桌上,緩緩地走到牧綏的身前,單膝跪了下來,一字一頓:“沈郎,我可能活不了?!?
牧綏淡淡地開口,嗓音低沉而冷漠:“你可以反悔,我們之間的約定就此作罷。”
林知嶼抬眼看他一瞬,目光平靜得毫無波瀾,嗓音輕緩:“我殷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是答應你的事,我就一定會做到?!?
“你讓我去殺,我就去殺?!?
“你想要什么,我便給你什么。”
他知道沈玹只把他當作一把好用鋒利的刀,沾滿鮮血、為他劈開生死、斬斷命運的刀。
可那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但在臨行前的最后一刻,他還是來貪戀地看了他一眼。
想看看他眼里是否會有一絲動搖。
——可是沒有。
那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面無表情,漠然得像是在看一件毫無意義的東西。
林知嶼低低笑了一下,緩緩起身,劍鋒在黑暗中泛著寒光,眉眼間帶著一絲克制的邪性。
他仰起頭,輕聲道:“我要走了?!?
牧綏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深沉得像是淬了毒的寒潭。
林知嶼頓了頓,忽然笑了起來,眉目彎彎,眼底墜了一片盈盈的光,嗓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人:“……你不抱抱我嗎?”
光影顫動,空氣驟然凝固。
牧綏的指尖倏地收緊,眼神陰鷙得可怕。
林知嶼沒等他回應,本來也沒指望牧綏真的會抱他。
可他才剛轉身——
下一秒,一道寒意猛地貼上腰側!
林知嶼被人狠狠拽住,猝不及防地被拖回去,撞進一個冷冽的懷抱。
力道重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揉碎,帶著森然的占有欲。
輪椅輕微晃動,牧綏一手箍著林知嶼的腰,一手撐著扶手,掌心骨節泛白,壓抑著近乎瘋狂的情緒。
林知嶼的下巴磕到他的肩膀,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松弛,整個人像是被牧綏嵌進了身體里一般。
他的手穿過牧綏的胸膛往上滑,手指觸碰到他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跡。
隨后,他仰起頭,光影在他的眼睛里明明滅滅,像是未盡的淚,又像是深沉的欲。他捧著牧綏的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兩三秒鐘,戲謔地說道:“若我真死了,沈郎可得替我收尸啊?!?
下一秒,他下頜一抬,吻上了牧綏的唇。
【作者有話說】
本來這里想寫牧總和紙魚演《風起長夜》,牧總一定能把太子演成和電影中截然不同的陰暗批,但是想了想感覺沒啥好再寫的了,所以就換了個劇本[垂耳兔頭]
順便一說德令哈城外的星空真的很好看,從來沒有再天上見過這么多的星星
第112章心跳旅行(7)
◎“我安慰您一下?”◎
風卷起林知嶼的衣角, 他唇上的炙熱溫度驟然燙到牧綏的皮膚。
牧綏的呼吸頓了一下,禁錮在林知嶼腰間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掌心隔著風衣的布料, 能清楚地感受到林知嶼腰線的起伏。
天臺上的燈光晦暗,映照著他們交纏的身影, 風掠過粗糙的水泥地,夾雜著寂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