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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韻被慕流蘇說的頗有些面紅耳赤,卻是下意識的反駁道:“本郡主自然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待東陵大軍攻占大楚之后,本郡主自然也是會立馬通知東陵的軍馬立馬出兵支援……”
只是她這話還沒有說完,一側的姬弦音便是下意識的輕笑一聲“你以為東陵大軍所有人都若華親王府親衛軍這般頗擅水性嗎?這隔海相望的地形,大楚之人的確是難以過去,可你東陵之人,也不見得能夠按時渡水而來。”
------題外話------
東陵皇女你們應該猜出來是誰了吧小仙女們
☆、第二百五十四章帶下去
饒是沈芝韻一直知曉姬弦音此人對東陵之事兒頗為了解,可是如今見著他這般風輕云淡拆穿了東陵之中只有華親王府親衛軍的人擅長水性一事兒,將她前面對慕流蘇所說的那句派遣東陵大軍過來支援的話化作了一番笑話,此時也是覺得有些拉不下面子來。
她下意識的朝著姬弦音看了一眼,眉眼之中除去詫異之外竟是多了幾分意料之中的驚恐。
“你到底是誰?!怎么會對我東陵之事兒如此清楚?!”
如果說姬弦音說起的顏繁之的那些個郡王身份在華親王府之上有何權利的事兒在東陵之中算不得如何出奇,那么如今華親王府親衛軍的事情便是徹底的讓沈芝韻匪夷所思了,這是東陵華親王府之上的人才知曉的事情,姬弦音身為一個大楚世子,怎么會和華親王府扯上了關系?
沈芝韻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姬弦音卻是明顯沒有替她解除了滿腹疑慮的打算,反而只是輕描淡寫的朝著顏繁之看了一眼:“郡王殿下大可不必多管錦繡郡主的事情,如今你便是先行帶著人馬去與城門之外的三萬東陵親衛軍匯合便是,至于這位錦繡郡主,不妨交給本世子與流蘇處理便是。”
這話的意思便是催促著顏繁之趕緊帶人離開,卻是要將沈芝韻留在這朝陽殿了,可是沈芝韻之所以會那般肆無忌憚,本就是仰仗著手中親衛軍的權利,如今若是當真被顏繁之悉數帶走了,那么留下她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此,未免也太過了一些。
她正欲開口說話,再行掙扎一二,顏繁之卻是徑直與姬弦音對視了一眼,頗為恭敬的道了一聲:“既然如此,此處便是勞煩將軍與世子殿下照看了,繁之先行前往大楚帝都之外,晚些再進宮面圣!”
話落的時候,顏繁之也是恰恰是時候的朝著元宗帝看了一眼,元宗帝自然也是聽出顏繁之所說的那最后一句面圣是為了安撫自己,向自己表示衷心,本來還因為楚沁安出現而差點被東陵大軍抓過去的心神也是立馬恢復了不少,沉穩的點了點頭。
雖說如今顏繁之突然被爆出了是東陵華親王府小郡王的身份,手中更是有著完全只聽他一人命令的六萬東陵大軍,但是如今顏繁之的態度明顯是站在大楚這邊的,況且東陵的這三萬人馬留在朝陽殿也確實不成體統,雖說讓顏繁之帶人離開頗有些如同放虎歸山,可是讓這三萬人先行離開也不是什么太壞的法子。
最重要的是,顏繁之這個東陵小郡王都已經親口告訴自己他會回大楚皇宮復命了。也就是說今日東陵大楚這事兒還有的是機會解決的,如今朝陽殿已經是亂做了一團,此時讓東陵大軍趕緊離開,處理完了大楚的事情才對。
想到這里,元宗帝自然是不會有半分拒絕之心。
見著元宗帝點頭,顏繁之心中自然也是放心了,如此一來,他這般對元宗帝表了忠心再離開,便是不會再給慕流蘇帶去什么禍事兒了,再加上此時他也的確是不愿意在此過多與沈芝韻廢話,當真便是再也也不愿與之多說,甚至是一個目光都沒有甩給沈芝韻,徑直便是帶著三萬人馬離開了去。
不得不說顏繁之一身氣度,的確是天身的將才,行走間端的便是氣宇非凡。朝陽殿處的三萬東陵親衛軍起初興許還有些許沒能拿下大楚的不甘,但是經過慕流蘇和姬弦音二人方才的提點,他們心中也是越發明白了他們說的其實并沒有錯。
且不說今日鎮北軍和南秦秦譽的親衛軍都在此處,他們不一定能夠攻下了這大楚皇宮,便是這大楚皇宮當真是被他們攻下了,如今大楚的皇子楚晏寧卻又是已經落到了鎮北軍手中,沒有這位皇子坐上新的皇位穩定大局,他們就是霸占了整個大楚皇宮也是白搭,必然很快便是有邊疆之處的守將回帝都支援,將他們困死大楚。
可恰恰又是應了那句話,東陵之中,一時半會也沒有擅長水性的東陵大軍能夠按時趕到大楚帝都之中前來支援他們,同樣也是一出死局。
沈芝韻這個所謂的錦繡郡主看似已經將所有事情安排得極為妥當,但是卻是沒有想過不破邊疆之地單純的突襲帝都本就是極為危險的計謀,一步錯便是步步錯,暫且不說旁的軍隊怎么能夠這么快的攻回了皇宮支援,單單只是楚晏寧出了事兒這個意外,便是能夠讓他們這個計劃徹底的淪為一場空談。
如今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再跟著沈芝韻在一起胡來了,只能看能不能借著這個失蹤回來的郡王的身份,能夠保住了他們東陵的這六萬大軍了。
正是因為眾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便是再也沒有心思再去琢磨沈芝韻被孤身一人留在這朝陽殿是什么后果了。
畢竟如今突襲大楚之事兒失敗,不僅是會鬧出一番大事兒,更是等同于打了一力支持郡主此舉的東陵皇帝的臉面,華親王爺更是會對其強制動用了華親王府親衛軍一事兒耿耿于懷,總而言之,錦繡郡主即便是回了東陵也不可能是有破功好下場的。
如今不管她是留在東陵還是大楚,似乎都沒有什么太過重要的意義了。
一想到這里,他們當真是再無半分選擇,只能看了神色復雜的沈芝韻一眼之后,再毫不猶豫額跟著顏繁之一起離開了。
鎮北軍大抵也沒有想到他們因為受了右相之命帶著南秦秦譽破了皇宮重圍將楚晏寧治住之后,好不容易闖進來了這朝陽殿上,甚至是都已經是做好了想要血戰一番的準備,如今卻是忽而見著了這么一出好戲,他們在此決心與之一戰的敵人,到頭來竟然是不戰而退了。
東陵這三萬人馬,當著是來得突兀,去得也分外突兀,整個朝陽殿瞬間便是騰出了好大一塊空地。
見著這三萬人馬褪去,那些個未曾叛變的大楚朝臣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然而他們雖然是松了一口氣,那些個當眾叛變,還膽大包天指責了元宗帝的臣子卻是好一陣面如死灰。
其中最為恐懼的,自然還有起初鬧得場面最大的榮親王爺和慕嫣然無疑了。
榮親王爺見著沈芝韻出現的時候,那滿臉的歡喜之色尚且還歷歷在目,若非是姬弦音親自動手點了她的穴位,想來榮親王爺早就已經說出了一連串更猖狂話了。
可是如今的榮親王爺自然也是明白了沈芝韻大勢已去的事情,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在東郊校尉營之中一直以來被視為一個不同兵法策論的莽夫顏繁之,竟然會是東陵華親王府之上那個擁有著掌軍大權的郡王。
如今見著顏繁之輕而易舉的帶走了他一直以來作為依仗的東陵大軍,卻是留下了威風凌然的鎮北軍還有幫趁著元宗帝的南秦大軍,榮親王爺只覺得頭腦一黑,徑直便是暈厥過去,那被點了穴道的身子便是轟然倒塌在地,猛的發出一聲砰然巨響。
榮親王爺這么一暈厥,其余的那些個叛臣更是心如死灰,稍有些上了年紀心性差的,果真便是暈厥了過去,剩下還有些許意識的,即便是知曉元宗帝不可能原諒了自己的背叛之舉,可是迫于想要活命,到底還是胡不得臉面的呼天搶地哀嚎著求饒起來。
“臣等知罪,還請皇上饒命,臣等知罪啊!還請皇上饒命啊!”
“求皇上饒命,臣知罪啊!”
……
一時之間,所有的求饒聲音彌漫開了整個朝陽殿,也是讓人唏噓不已,元宗帝如今滿心都是自己失而復得的寶貝女兒,哪里還有時間去聽這些個叛變的臣子哀嚎賣慘,自然立馬便是想讓人將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帶下去。
只是如今在朝陽殿之外的,卻是沒有皇宮的禁衛軍在此處,元宗帝索性便是對著慕流蘇道:“流蘇丫頭,趕緊讓鎮北軍將這些個混賬東西帶下去!”
元宗帝這一聲命令聽上去倒是頗為熟稔,卻是聽得那些個大楚臣子下意識的心頭一緊,神色復雜的看著朝陽殿中從始至終都灑脫站立著的慕流蘇。
不得不說今日發生的事情的確是極多,無論是慕流蘇女扮男裝還是慕家姐妹反目成仇額事情,都是頗為耐人尋味,更別說后面突然冒出一個身為東陵錦繡郡主的沈芝韻聯合了榮親王爺與七皇子楚晏寧一起造反額事情,當真是樁樁件件,沒有一件事兒是好省心的。
不過眾人心中卻是一直以為,等著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解決之后,慕流蘇這女子身份,必然是無法再在這大楚朝廷之中立足了。
畢竟女子摻和朝廷政事兒,在大楚之中,實在是前所未有,即便是放眼普天之下,除了遠在海外的東陵他們不太清楚之外,整個大陸之上,也是僅有北燕千百年出了一位紅顏命薄的北燕女相罷了。
然而方才元宗帝這一聲,卻是讓眾人一眼便是看出了元宗帝的打算了,這位帝王既然都已經說了讓慕流蘇開口去命令鎮北軍行事,明顯沒有打算放棄了慕流蘇,仍舊是打算讓她率領著鎮北軍,繼續做她那威風凜凜的鎮北將軍!
如此一來,大楚的這些個臣子面容也是越發凝重了幾分。
然而他們神色凝重與否明顯不重要,因為元宗帝的反應一直以來都在慕流蘇預料之中。她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幫襯元宗帝一把,其實也不光僅僅只是因為與榮親王爺為敵,其實多少也看了慕恒和元宗帝二人的面子上的。
慕恒剛烈,雖然元宗帝手底下的親信,但是一直以來卻是對大楚懷揣著滿心的愛國情懷,大楚既然是慕恒這個爹爹想要護著的地方,慕流蘇自然是不可能任由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東陵壞了好事兒。
況且元宗帝的確是個可圈可點的皇帝,雖然慕流蘇心中無比清楚能夠坐在帝王之位上的人,謀權的多半還是利益,但是歸根究底,元宗帝一直以來并沒有給她帶來了半點麻煩,反而他做的多個決定,更是從各個方面都頗為符合她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