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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往常是絕對不會發(fā)生的事,總有一個人會不停地煮咖啡,在他喝完前給他滿上。“唉,陳姨不在,還不習(xí)慣了。”
眼鏡男應(yīng)聲,“這不被伺候慣了,這周天天中午點外賣,都不知道吃什么了,想念她的骨頭湯,陳姨什么時候回來啊?”
黑瘦男嗤笑了一聲,“你們兩個,現(xiàn)在念著老人家的好了,之前不都嫌她孫子吵嗎?”
“我可沒有!”眼鏡男一推轉(zhuǎn)椅,滑到黑瘦男跟前,“瞧瞧這臟亂差的地方,瞧瞧枯死的花,瞧瞧見底了的香薰,陳姨不在一周,我們就被打回原形了,死胖子今天你倒垃圾去。”
“太遠(yuǎn)了,不想動,下班就想回家,誰樂意繞一個大遠(yuǎn)去垃圾房啊。”格子男心不甘情不愿的從位置上挪開,屈尊走了幾步到咖啡機(jī)旁,“我聽老板說,小張是請了婚假要辦喜事,但具體也沒說請多長時間,陳姨肯定得陪著張羅吧,本來老板請他來做工也就是做慈善,他不來上班,少拿幾天工資,說不定老板還偷著樂呢,有他沒他都一樣。”
“錯咯!”眼鏡男賤兮兮道,“有他沒他是一樣,但有他有陳姨,就很不一樣!要是她在,這個點兒我們都吃上鮮果切盤了!”
“你們倆就這點出息。”黑瘦男揶揄了一句,“不過小張這個情況,真的會有姑娘嫁給他嗎?他們家也沒幾個錢啊。”
“誰知道呢,可能也是一個想做慈善的吧。”胖子端著他的咖啡杯坐回了電腦前,戴上耳機(jī)重新開始畫圖,嘴里嘀咕了一句,“不管怎么樣,能找到一個愿意照顧她孫子的,陳姨肯定開心壞了,她雖然嘴上不說,整天樂呵樂呵,但心里肯定比誰都急吧,要是哪天她走了,留下了小張一個人,那可怎么辦?”
說話間,他們看到一個打扮得有些奇異的女孩子走了進(jìn)來,除了每天下午定點來取貨發(fā)貨的物流商,很少會有外人進(jìn)辦公地,于是他們第一反應(yīng),小姑娘不是來辦事的,而是來找人的,“額,你找哪位?”
然而有些高冷的小姑娘目光掃了一圈這群人類,表面冰冰冷冷心里起起伏伏:?怎么只有三個人,我竟然算錯了!這不就在臭小子面前吹大了嗎!
“我隨便看看。”真的進(jìn)了房間,妖氣反而很淡了,宣沅輕輕的擰起眉,很淡的妖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有些熟悉的味道,像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三個人看著女孩旁若無人的開始巡視這個地方,她一手輕輕按住鼻子,然后踮起腳尖在找不那么臟的落腳地。
黑瘦男一臉問號,放下手里的東西跑過去,“小姐,你是干什么的?”
這時,門外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進(jìn)來一個人,“哎,大哥,她和我一起的,我要定一批手提袋,給公司做品宣用。”
幾個人面面相覷,生意居然找上門來了?格子男狐疑的招呼時天到電腦前看,從文件夾里調(diào)出了一些小樣照片,“你想要做什么樣的?”
“呃,你有什么樣的……”時天一張張效果圖看過去,但心思全在宣沅身上。
宣沅注意到房間里有四張桌子,但只有三個人,她有意無意的靠近那張空桌子,然后手在背后按住了桌沿,桌上堆了很多彩紙,凌亂散著幾只彩筆,還有顏料干涸的印記,她看到桌上的電話機(jī)貼著一張便利貼:如果響了,不要亂動,找東哥接。旁邊的接口上也貼著一張:不可以拔。她目光一路順著往下,每個抽屜上也貼著一張小紙條,‘彩筆,畫不出來了不可以哭,找陳哥幫忙。’‘顏料盤,每次擠一點,用完記得收干凈。’最后一個抽屜上了鎖,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不可以開’。
時天無意中看到電腦露出來的接線上纏了一張小紙條:不可以亂動。格子男還在一張張圖片過樣例。
“等等。”時天忽然道,屏幕上一閃而過的一張圖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這張樣稿在所有作品里顯得很特殊,是唯一全手繪后打印的,畫面相當(dāng)割裂和矛盾,有觸目驚心的鮮艷撞色,也有陰暗的黑白灰,時而潦草豪邁的筆跡,時而精雕細(xì)琢的勾畫,有極具現(xiàn)實的物象,也有天馬行空的幻象,稚嫩的筆鋒和成熟的畫風(fēng)糅雜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有兩個不同的人在同一空間撕扯一樣,“這幅畫還挺有意思的。”
眼鏡男和黑瘦男同時看了一眼時天,然后格子男道:“你要是就想要這種,我們可以幫你批量印,要是想要這種風(fēng)格的設(shè)計,我們畫師最近休假,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了。”
細(xì)看之下,這個房間里各種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貼著指示性的小紙條,宣沅收回了目光,抬步走了。
“沒事,我不急,那我改天再來。”時天看到宣沅走了,長舒一口氣,立馬結(jié)束了話題,跟著出去。
“我不信。”走出門后,宣沅干巴巴道。
“?”
“怎么會只有三個人呢?”她像是在自言自語,“明明應(yīng)該有六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