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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會來到若水山莊當門客呢?你在這里當了多久的門客?”莫檸問道。
“我是個孤兒,自打我記事時起,我就一直跟在丁員外的身邊。”孔帆回答道,“若水山莊建成有多久,我就山莊里住了有多久。一直以來,丁員外都待我很好,也可謂是視若己出。直到前兩天,我向他表明我對子萱小姐的心意之后,他卻勃然大怒,憤然要將我趕出若水山莊。我已經想明白了,無論如何,誰都不能阻攔我對子萱小姐的愛意。等案件真相大白之后,我一定會向丁員外提親,我要讓子萱小姐嫁給我。我會更加發奮讀書,爭取在明年的秋闈能夠得中進士,入朝為官,讓子萱小姐風風光光地當上官家太太。”他露出幸福而美好的笑容,笑容里卻藏著一種虛無縹緲的空洞感。
“你對自己的身世一點了解都沒有嗎?”莫檸問道。
孔帆點點頭,嘴角上多了一撇冷酷的笑意,說道:“我就是個被人遺棄的孤兒,這就是我的身世。丁員外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丁員外有沒有提到過,他是在哪個地方找到你的?”
孔帆垂下眼簾,沉著臉說道:“我從未問過,丁員外便從未說過。”
莫檸天生就有種超于常人的能力,她的直覺遠比大多數人都敏銳,她可以很快地識破別人話語中的真假。然而,在孔帆面前,這項她引以為豪的能力似乎失靈了,她分辨不出孔帆話語中的真假。
“壽宴上,有沒有人伺候酒水?”沈俊航忽而問道。
“一開始都是于濤伺候酒水,但是,酒過三巡之后,我們便各自倒酒斟酒。”
“向盧宏波敬酒的人多嗎?”
“這可不好說,”孔帆冷笑道,“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會一晚上都關注著盧先生呢?”
沈俊航松了一口氣,孔帆的回答沒有問題。
萬財的情緒沮喪到了極點,他總是心不在焉,感覺全身上下好像都不對勁。
沈俊航問了萬財和盧宏波的關系,后者回答道:“我和他是二十年前在海西縣認識的,我們共同經歷了海西縣大捷,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利。”他揚起嘴角,似乎對這段故事感到無比滿意、無比驕傲。
“你們不是西境國的士兵嗎?自己的國家打了敗仗,你怎么還能高興得起來呢?”
“呵呵!沈大人,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我怎么就變成西境國的士兵了呢?我可是大唐的子民。你對我會不會是有什么誤解呢?”萬財強作鎮定地望著沈俊航,嘴角勉強地擠出了一點點笑意。他的表情要比強迫他吞下一百只大頭綠蒼蠅還難看。
“你還記得董勤怡嗎?”沈俊航追問道。
萬財的表情更難看了,好像吞下了一萬只大頭綠蒼蠅。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地面,盯著自己的鞋尖,冷冷地說道:“我當然記得董參軍,可是,他已經死去多年,我不明白為什么要提到他?”
“盧宏波死前一直都在找和董勤怡有關系的人,”沈俊航說道,“他沒有跟你提過嗎?憑你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他為什么要瞞著調查董勤怡呢?”
“怎么會是瞞著我呢?他要找和董勤怡有關的人,為什么還要向我報備呢?他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我有什么關系。”彌勒佛般和善的臉蛋上卻露出惡魔般的邪笑。
“你有什么把柄握在盧宏波的手上了嗎?”沈俊航可不是輕易示弱的人。
“沒有。我和盧宏波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在敲詐勒索單大師的呢?”
萬財臉色一沉,說道:“前幾天,盧宏波親口告訴我的。他說他最近手頭有點緊,窮得已經揭不開鍋了,單昂也幫不上他的忙了,所以,他來找我幫忙,想讓我接濟接濟他。”
“你答應接濟他了嗎?”
“念在舊日情誼的份上,我給了他一百兩銀票。”
“不愧是萬大善人,出手果然不凡。”莫檸雙眼一亮,語帶調侃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萬財冷笑道,“我身上剛好只帶了一百兩銀票,不然的話,我還會給他更多。我就是個重感情的人,看不得昔日的好友遭逢苦難。”
“張潮。”沈俊航大喝一聲。
張潮氣喘吁吁地跑進屋里,拱手道:“大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