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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浚航走到離床尾兩步遠(yuǎn)的衣櫥前，打開衣櫥，說：“墮胎藥是在最頂層找到的，藏在了這床被子下面——”沈浚航掀起被子的一角示意，然后拉開衣櫥第三層最右邊的抽屜，說：“錦帕是在這里找到了，被壓在這個(gè)木盒子下面。”沈浚航拿出了木盒子又放了回去，說：“盒子里面什么都沒有，應(yīng)該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沈浚航將盒子塞進(jìn)抽屜時(shí)驚叫了一聲，迅速地縮回手，嘟囔道：“這盒子有夠毛糙的，還有該死的倒刺?！鄙蚩：揭贿吔腥轮贿吪踔淮痰降氖种概艹龇块g，借著光照拔除倒刺。

莫檸一言不發(fā)地在屋里走來踱去，時(shí)而坐在床前，時(shí)而站在小木凳上；或仰頭嘆息，或低首沉思。丁瑤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莫檸。

忽然，莫檸鼻翼嗡動(dòng)，直直地挺起腰板，說：“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味。”

丁瑤皺起鼻頭，說：“是有一點(diǎn)酒味。不過，自殺前喝酒壯膽并不稀奇?！?

“言之有理?！蹦獧幁h(huán)顧臥室，若有所失，急匆匆將外室搜索一番，大聲喚道：“浚航?！?

“干什么？”沈浚航跑進(jìn)屋里，沒好氣地說。

“你們有在房間里搜到酒瓶之類的能裝酒的容器嗎？”

“沒有，怎么了？”

“死者生前喝過酒，卻不是在自己房里喝的，那是在哪里喝的呢？”

“在哪里喝酒有什么問題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有勞沈大人費(fèi)心了?！蹦獧幥纹さ赝嶂X袋說。

“大志——”

“大人?！?

“去問問昨夜郭昌明和誰、在哪里喝的酒?！?

“是，大人?！?

沈浚航無所事事，屋里屋外走了兩趟，站在門前伸了伸懶腰，從四方桌下抽出小木凳，手撐著下巴著桌子，昏昏欲睡。

“沈大人?！焙斡潞挖w毅一前一后入門，齊聲說道。莫檸和丁瑤聞聲，先后從里屋走出，在沈浚航左右坐下。

“是二位昨晚陪郭公子喝的酒？”

二人四目相視，何勇向趙毅點(diǎn)點(diǎn)頭，趙毅便向沈浚航拱了拱手，說：“正是。府上接連發(fā)生兩樁命案，喬少爺含冤入獄——”此時(shí)趙毅睨了沈浚航一眼，“搞得人心惶惶。晚膳過后，大家都早早散去，各自回房歇息?？晌覍?shí)在靜不下心來，便想邀上幾位房客小酌幾杯，奈何只有昌明兄響應(yīng)。我們二人各自懷抱兩壺美酒，在橋上正好遇到何主管，遂搭了句話，便也邀上了。我們?nèi)艘煌絺蛉朔壳暗暮耐ぶ酗嬀疲槐瓝Q盞，算是打發(fā)了時(shí)間。直到三更聲起，何主管與我酒至微醺，獨(dú)獨(dú)這昌明兄醉得不省人事，連站都站不穩(wěn)。后來，何主管助我將昌明兄送回了屋里，在我房前閑侃了兩句才各自散去?！?

“我看書桌邊的窗戶開著，是二位開的嗎？”莫檸問道。

趙毅順著莫檸指的方向瞧了一眼，說：“是草民開的，當(dāng)時(shí)屋里悶熱得緊，草民才去開了那扇窗通通風(fēng)，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隨口問問。”莫檸一言蔽之，“昨晚你們喝酒的時(shí)候，郭昌明狀況如何？言語中有沒有透露出自殺的念頭？”

趙毅瞥了何勇一眼，見其無動(dòng)于衷，說：“實(shí)不相瞞，我倒絲毫沒有察覺昌明兄有何不妥，若是有所察覺的話，或許還能阻止他做傻事。”

“何主管呢？也沒有察覺嗎？”

“要說起來，昨晚我的心事可能顯得比昌明兄還重。府上發(fā)生命案，草民難辭其咎，枉費(fèi)了老爺和老夫人對(duì)我的重用?！?

“何兄無須自責(zé)，人心隔肚皮，誰能想到昌明兄竟是這般人品呢？”趙毅出言寬慰，何勇卻不太領(lǐng)情，冷臉以對(duì)。

“敢問沈大人，既然真兇已經(jīng)自我了斷，那喬公子什么時(shí)候能回府呢？”何勇總是板著臉，面無表情。

“查實(shí)之后，自會(huì)放人。”

“證據(jù)確鑿，還有什么可查的呢？”何勇憤而質(zhì)問。

“什么證據(jù)？何主管指的是從郭昌明衣櫥里搜出來的女人物件嗎？”

“正是?！?

“這些物件只能證明郭昌明和兩名女死者之間互為茍且，并不能指證郭昌明犯下這兩樁罪行。郭昌明死前也沒有留下遺書供詞，我們大理寺可不會(huì)做‘把罪名推給死者’的糊涂事。所以，案子還是要查下去?！?

“那喬公子呢？就這樣蒙冤受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