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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潔身邊沒有丫鬟伺候嗎?”
“有,那丫頭叫秋兒,得知噩耗之后就昏了過去,至今未醒。”
“主仆二人感情很深厚?”沈浚航帶著疑問的語氣說道。
“秋兒是巫姨娘的表侄女,三年前進的喬家。原先伺候巫姨娘的是紅兒,不過巫姨娘為人多疑,信不過紅兒。眼見紅兒飽受委屈,常常獨自在角落哭泣,老夫人于心不忍,才讓巫姨娘自己找個人回來伺候。”
“紅兒原先也是伺候老夫人的嗎?”
“是的。巫姨娘入門,此事發生得比較突然,當時沒有找到合適的丫頭,就讓紅兒頂替些時日。一開始還是風平浪靜的,直到老爺身體每況愈下,少爺接管家業,繼而查出巫家三兄弟暗地里貪掉了喬家一筆佃租。少爺找巫姨娘對峙,要不是老爺出面調解,少爺肯定會把巫家三兄弟掃地出門。少爺和姨娘撕破了臉皮,卻莫名其妙連累紅兒成了姨娘的出氣筒。”孫國權忿忿不平地說。
“那有沒有誰跟死者關系比較友好呢?”
“在喬家,除了秋兒,人人都對巫姨娘避而遠之。當然,她也不屑于搭理我們。”孫國權目光閃爍,欲言又止。
“孫管家,有話不妨明言。”莫檸善誘道。
“郭公子是喬家的遠親,在喬家寒窗苦讀六年,老實本分、從不惹是非,唯獨對巫姨娘成見頗深,二人的關系甚至比少爺和姨娘的關系還要惡劣,我們不止一次聽到過姨娘對郭公子惡言相向。”
“他們為什么起爭執?”沈浚航追問道。
孫國權不解地搖搖頭,說:“我們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只要他們一見面就爭吵嗎?”
孫國權思量著,說:“要是有其他人在場,他們不會吵起來。每次爭吵,都是發生在兩人單獨相遇的時候。我記得有一次見到他們在書塾那邊吵著走出來。”
“這般有趣?”莫檸若有所思地揚起嘴角,說:“麻煩孫管家請郭公子前來。”
“是。”孫國權欣然而去。
“你是覺得郭昌明有問題嗎?”沈浚航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沒確定兇手,任何人都有嫌疑。”
“你是不是有什么頭緒?”沈浚航身軀傾向莫檸,說:“老實說,你就是在浪費時間,兇手肯定是喬進誠。”
“你要是真這么覺得,為什么還跟我在這里浪費時間呢?”
“就算我不在這里耗下去,你也不會善罷甘休,我還是別自討沒趣的好。”
孫國權再次回到琴室,身后跟一個文弱書生,長相清秀,臉色蒼白,雙唇毫無血色,渾身神經質地顫抖著。
“郭公子,隨便坐。”沈浚航聲音洪亮有力,郭昌明如夢初醒,慌張地就近坐下,沉默地低下頭。沈浚航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說:“郭公子,跟我們說說你和死者的關系吧!還有你昨晚的行蹤。”
“我——,我跟巫姨娘沒有什么關系,我們就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就像我和孫管家一樣。”
“聽說你們時常發生爭執,是因為什么呢?”
“沒有爭執,都是巫姨娘故意非難在下,毫無緣由地非難在下。”郭昌明激動地強調了“毫無緣由”四個字,繼而又平靜地說:“可能是她瞧不起我們這些出身貧寒的遠親,畢竟只有我是在喬家白吃白住的。”
“那你昨晚在什么地方?”
“就在喬家,我一直都在自己房里看書。”
“有人可以證明嗎?”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自己房里,根本沒有走出過房門。”
“你住在一號客房,不是有個窗戶正對著案發的小徑嗎?昨晚什么都沒看見或者聽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