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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莫檸在詢問誰的意見都無法阻止沈浚航發(fā)表見解的決心,可李氏恰逢其時地重新回到琴室徹底岔開了沈浚航的發(fā)言。
“老夫人年紀大了,而且也受到不小的震驚,所以要煩請三位移步老夫人的陋室。”
“好。”莫檸利落地起身,說:“煩請二夫人領(lǐng)路。”
莫檸跟在李氏身后,丁瑤也不緊不慢地跟上,時不時慢半拍的沈浚航愣了一小會兒,最后邁著大步,趕在喬老夫人居室門前追上來,跟在丁瑤身后進了屋。
喬老夫人的居室分三個屋,一進門是會客用的外室;往右穿過梨木半圓拱門后往左深入進去則是老夫人的內(nèi)居室;而從外室往左穿過一扇做工幾無二致的木拱門繼而往右進入就是喬老夫人的兩名侍女青兒和紅兒的臥室。喬老夫人的外室,正對著房門擺放著一張定制的紅木長躺椅,椅子的椅壁刻著“四君子”;屋子里若有似無地飄揚著陣陣幽香,是一種說不出種類卻令人怡然的馨香;一套五頭紅木圓桌凳突兀地被放置在外室當堂,四張小圓凳繞著一張圓桌,油光發(fā)亮,與靜謐安逸的居室顯得格格不入。莫檸會心一笑,看得出來這套桌凳是特意臨時搬進喬老夫人室內(nèi)用來招待三個探聽喬家私密的“不速之客”,李氏也正是因此才耽誤了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
喬老夫人笑臉盈盈地由一名丫頭攙扶著、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亓⑵鹕恚贸鋈艘饬系哪贻p而清亮的聲音招呼三人坐下,主客之間很有默契且不加掩飾地相互打量彼此。喬老夫人可一點都不“老”,除了臉上無可避免的歲月“杰作”之外,那雙機靈的小眼睛正靈活地從沈浚航掃到莫檸再跳到丁瑤身上,最后這雙足以穿透人心的小眼睛調(diào)皮地帶著意猶未盡的“春心”落在了莫檸身上。從喬老夫人贊賞依戀的目光里,不難發(fā)覺,莫檸這種散發(fā)著書卷氣的俊俏小生正是喬老夫人年輕時追崇愛慕的對象,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年輕氣息,喬老夫人振奮起精神,整個人都顯得朝氣蓬□□來。被莫檸挖起舊傷疤的李氏滿臉憔悴,喬老夫人察覺李氏的心神不寧,便令其回屋休息,李氏不加推辭地接受了喬老夫人的美意。
“喬老夫人,很遺憾貴府發(fā)生了命案,不過有些問題還是不得不詢問您。”各自圍著圓桌坐下后,沈浚航對半倚在長椅上的喬老夫人說道。
“老身一定全力配合。”喬老夫人笑盈盈地說,慈善的笑容背后藏著深于世故的心機。
“老夫人,請問您昨晚三更過后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喬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用眼角往門口掃過,說:“就像往常一樣,我昨晚亥時初就準備歇息了。年紀大,耳朵不太靈敏,睡得又沉,就連二更的梆子聲都沒能聽見。故而,昨晚睡下之后,并沒有聽見什么動靜。”
被喬老夫人帶著繞了一大圈卻一無所獲,沈浚航微不可察地咽了口口水,耐心地說:“聽說發(fā)現(xiàn)尸體的那位姑娘是您的侍女,請問她人在何處?還有,您身邊的這位姑娘是——?”
“這是紅兒,也是我房里的侍女;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青兒,那孩子受驚不小,正在我外孫女屋里,由她安撫。”
“紅兒姑娘,你能不能說說昨晚三更之后的情況?”
紅兒看向喬老夫人,得到后者允許后才說道:“昨晚亥時,我和青兒一同伺候老夫人睡下,就去了表小姐屋里,和表小姐還有綠兒——我們四個人喝茶閑聊。我們聊得很盡興,直到三更的梆子聲響起,約莫一刻鐘后,我和青兒才回屋睡下。”
“表小姐?”沈浚航此刻好似抓到仇人把柄一般雙眼發(fā)亮,尖刻地說:“怎么沒聽二夫人說起過呢?看來二夫人沒怎么把表小姐看在眼里呢!”
“胡說,二——”
喬老夫人輕咳兩聲打斷了紅兒,說:“沈大人不要誤會,個中緣由,有待亭亭親自向各位解釋。”喬老夫人出奇的冷靜,主動說:“不如幾位在此稍候,讓紅兒去隔壁屋里喚來亭亭和青兒給各位好好說清楚。”
“有勞。”目前為止,沈浚航掌控屋里的局面,莫檸和丁瑤一言未發(fā)。
“老夫人,您覺得是什么人會對巫氏下此毒手呢?”丁瑤冷不防地問道。
喬老夫人雙手合十圍在腹部,身軀往后倚靠,臉上還是掛著那一成不變的微笑,說:“葉小姐這問題當真是難倒老身了,巫氏嫁進喬家五年來,對我們忽遠忽近;她一直跟婆家比較親近,有什么事情很少找我們商量,對她,老身一無所知。”喬老夫人說話滴水不漏,沈浚航和丁瑤都苦惱地皺起了眉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