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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學校還在自習,不能太大動靜。”
江禹拉上于術就往回走。
然而,他們往回跑的時候五樓每個教室都跟長得一摸一樣,第四行第三排的課桌歪了,黑板上掛著三紅一綠的磁吸。
既然從左邊走一直在循環,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走最右邊樓梯口。”江禹快速做出判斷。
他們以為進樓梯能有轉機,殊不知樓梯更要命,沒有盡頭,也沒法離開,一直循環。
于術下了一層又一層,無論跑多少次始終回到五樓。
“我...跑,不,動了。”于術扶著樓梯扶手彎腰氣喘吁吁,雙瞳染了幾分月色在黑夜里閃著細碎的光,向江禹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禹體力不是一般好,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剛剛沒有跟著一起跑了十幾層樓梯。
“來者不善。”
江禹抬頭仰視飄在上一層鬼魂。
那鬼的飄飄白衣染上了濃烈暗紅,身旁縈繞著灰白的霧氣,祂每靠近一寸于術的心臟跳動的節奏就狂野一分。
于術以為見過好幾次鬼,已經可以接受了,但眼前這只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太惡心了,完全就是死狀。
于術手心全是冷汗,強烈的求生欲碾過激發出他的潛能,再次邁開腿往下跑。
他又沖下了一層,場景出現了變化,不再是5f的提示詞,但更恐怖更怪異的場面出現了,他過了拐角想繼續往下跑的時候,江禹出現在他面前。
他頓時渾身血液滲入深寒,后背翻騰的寒意讓他有些無知覺,因為他現在站的位置是剛才江禹抬頭看時鬼所在的位置。
于術想尖叫但不能叫,而且嗓子已經堵住了,他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拿不出來,腿腳的骨骼被抽走了一般,有些站不住。
他抓住扶手,憑本能掙扎著往上層退,然而當他退回去上一層又看到了同樣的場景,只是視角從俯視變成了仰視。
于術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源源不絕的冷意頓時滋養了不好的念頭在腦子里生長蔓延,他的位置跟鬼接近幾乎重迭,所以無論上還是向下都逃不脫。
于術脖子如同生銹的齒輪一點一點往側邊轉。
鬼就在他身后!
于術兩眼發黑,雙手松開往下滑連扶手都抓不住了,在極度恐懼前殘存的力氣消失得一干二凈。
于術能做到就是挨著江禹繼續往下跑。
“這算,鬼打墻嗎?”于術氣喘吁吁。
“不是。”
江禹托了把于術的腰,給他一點向前的助力。
當然不是鬼打墻,他們陷入了一個不斷循環的樓梯,往下跑時能看到他們自己的背影,往后退時能迎上人偶一樣的他們自己。
唯獨那追他們的鬼,沒有出現過復制體。
無論他們怎么跑,都在不停循環,一次次路過自己的背影,一次次跟蠟像娃娃般的字跡擦肩而過。
受限于場景,江禹沒法簡單粗暴的破掉循環。
于術呼吸紊亂上氣不接下氣,嗓子眼也泛起濃郁的血腥味。
“你,想想,辦法啊。”于術聲音非常虛弱,他已經到極限了,堅持不了多久。
而那只鬼大有追不上不罷休的勢頭。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路過樓梯轉彎處的平臺,月輝束狀固定在窗口的位置,每每路過,兩人跑過影子又淺又長,仿佛連接月光和黑暗的橋梁。
“何玉嬅,該干活了。”江禹迫于無奈,壓低聲音喊道。
于術僵了一下,跑步差點絆倒,還要江禹扶住了他。
他記得江禹說何玉嬅出不了村子,就算有用,何玉嬅也記得他們幫忙的人情,但這里跟村子隔了十萬八千里,哪能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