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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過任何發現線索的機會,余清幾乎二十四小時都趴在這里偷窺著。
這個小洞洞還真神奇,雖然出不去,可能看到外頭的東西還能聽到聲音,也不知道這空間到底是壞了還是壞了。
盯著盯著,還真被她盯出了個什么。
這個白老板的老巢裝修得跟幾百年前的古鎮似的,里頭住著他的不少手下,看來是個有故事的妖怪。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看到了白昀!也就是那個面色蒼白瘦弱小時候被叔叔丟到山林里自生自滅的可憐美少年白昀,而現在過來吃飯的白昀竟然叫白老板叔叔!
哦,原來是那個把自家哥哥孩子扔掉名聲不好的大妖
那為什么要抓她?以及白昀知情嗎?如果知情,那豈不是蓄謀已久??!摔!
“怎么有空過來一次,是想打探什么事情嗎?”吃過飯,白老板坐在古色古香的正廳里,緩緩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才看向白昀問道。
“是有那么一些事?!?
想十幾秒,白昀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他也不想看著智障朋友找死,能救一把就救一把,收尸這種事情,還是留著智障朋友給他收尸吧。
“如果是關于那條小蛇妖,就不用開口了,回去吧。”
白老板心情還算不錯,拿起手腕上戴著的小布袋子就開始捏了起來。
里頭的余清可就遭殃了,翻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白昀離開后,余清才得以爬回那絲光線的位置。
正好他就聽到外頭的白老板在陰森森的自言自語,“小蛇妖啊,小蛇妖,你是怎么穿過時空亂流的呢?我當時明明布下的是強取孔雀一族圣器的陣法時空亂流,呵?!?
說到這,白老板冷冷的笑了笑,看向一片漆黑的院子。
躲在小空間里的余清冷靜的思考了一分多鐘,也差不多拼湊出了一些事情。
難道她不是不小心睡過了時空亂流的?這個妖的目的是那個所謂的圣器還是時空亂流?
這個妖怪就不能直接問問她嗎?嘴巴長來是自言自語冷笑的?她就是單純的睡一覺就到了這里啊,根本就沒有什么黑幕也沒有什么奇異的寶貝!
接下來這幾日,她都沒能再偷聽出些什么消息。
而且她妖體正越來越衰弱。
多日沒有進食,這個空間又在吞噬她外泄的妖力,更何況腹中還有著兩個要護著的小家伙,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繼續撐下去多久。
妖丹也正一日一日的接近小腹,也許就算抱住了蛋蛋們,它們也不能在這個地方活上多少天吧。
余清消極的趴在自己的尾巴上,伸出小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兩個小寶貝的位置。
被關起來的余清很絕望,在外頭找人的程駿恒就更絕望了。人也找不到,蛇也找不到,就連鈴鐺都不會響。
他現在一閉上眼,就會做各種小傻子在受苦的夢。夢里的小傻子總是跟他哭訴說又餓又冷,而每次他只要開口想說上個什么,就會馬上驚醒回現實。甚至還有一兩次聽到了細小的幾聲童音在喊救命,這讓他如何能閉得上眼。
這日,奄奄一息趴在尾巴上瞇眼的余清突然睜開了眼。
妖丹到小腹了。
她也撐不了幾天了,如果再硬撐下去,妖丹里的妖力也支撐不起兩個小家伙們。
這些日子的消耗太大了。
嘆了口氣,余清最后舔了舔微凸的小腹,也不想留些什么話給蛋蛋們。
直接就把妖丹沉了下去,接著就把自個的妖丹化開。
她記得哥哥在她很小的時候說過,曾在她的妖丹里留過一個以后給她收尸的小法術。據說只要妖丹離開她的身體,就會直接觸發一個除了哥哥之外誰都解不開的結界,而這個結界帶有凍結的作用。
這個給她收尸的結界,她還可以留給蛋蛋們撐上一撐。
妖丹抽離身體化開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余清疼得在空間里使勁的拍打著自己的尾巴,此時的她還異常清醒的記得肚子里頭的蛋蛋,控制著自己不要傷到自己的小腹。
第六十章
全身的妖力都在抽離而出, 仿佛萬螞吞噬一般,十分痛苦難耐。
更可怕的是, 她此時的意識還無比的清晰,就連暈死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即便是麻木,那種痛感還是猶如鉆心似的充斥在她的腦海中。
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黑漆漆的四周,她開始回憶一些久遠的事情。比如,她第一次見到哥哥的時候,那時候正在下大雨,他哥哥撐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站在湖邊看著湖心, 那畫面美得不可方物。又比如,她第一次交到那幾個好友,是當時太過調皮, 搶了那群朋友們正在欣賞的從人類社會偷回來咕嚕咕嚕轉的小風車
想得多了, 余清還開始想起程先生了。
大概是臨死前的回憶比較強烈,不小心就讓她記起了當初發/情時候的場景。
那天,她一從天上掉下來,就被好幾個妖怪給攻擊。好在當時發/情狂化得厲害,妖力什么的都在鼎盛時期, 一溜煙就從那群妖手里跑掉了。之后太過難受好吧, 其實是饑渴難耐, 于是迷迷糊糊又恰好獸性大發的她就挑了個長得最好看的
想想程先生也真是委屈。
唉, 她好想念面無表情還經常兇她的程先生, 也想程先生家的飯菜和床,小冰棍和小酸奶她也想。
也不知道程先生現在是不是還在找她。如果找不到她,程先生一定很生氣,肯定氣得想把她抓回去關起來。
程先生如果能來把蛋蛋們帶走多好,怎么就不來呢?
她就在這里啊
哪怕明知道程先生不可能救得了她或者兩個寶貝蛋蛋,現在的她還是存在那么一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