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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修說:“什么都行?!贝丝绦那榇蠛茫闶呛葲鏊膊粫橐?。
佟夕問:“要不要加冰糖?”
聶修點頭說好。
佟夕泡了一杯花茶,又從桌子上的罐子里用小夾子夾了兩顆方塊冰糖放他杯子里,遞給他。
聶修晃了晃,說:“糖太少?!?
佟夕驚訝:“你居然喜歡甜的?”
聶修笑笑的看著她:“難道一個人喜歡不喜歡甜的,還能看出來?”
佟夕看著他的面孔,很誠實的說:“我覺得你應該是不喜歡甜的,更喜歡咖啡或者清茶。”因為他的氣質偏冷。
聶修知道她的言下之意,笑著晃了晃杯子。心說,那你就可誤會了,我喜歡甜的。比如……你。
二樓上的佟春曉并不知道家里來了客人,午睡了一小會兒,起來關了空調打算通通風,拉開窗簾的時候,目光一垂,不覺愣住。
河道邊的合歡樹下,佟夕正在送客,送的這位青年,屬于相貌極其出眾,讓人見過一面就不會輕易忘記的那一類,正是佟鑫婚禮那天見過的聶修。
綠蔥蔥的枝葉中,稀稀疏疏開著粉色的羽毛樣的花,輕紅淺碧,正當好顏色。樹下的兩人也正當好年華。
青年修長挺拔,俊美瀟灑,少女婷婷玉立,明艷無雙。
寫過很多言情故事的佟春曉,看到眼前這畫面,也不禁感嘆,怪不得影視劇喜歡拍青春片,當真是有道理的。且不論故事情節如何,光是這俊男美女站一起,便賞心悅目到讓人少女心勃發,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十七八歲的年紀,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十六歲那年,剛剛升入高中,學校為了激勵新生,請了當年的高考狀元來給學弟學妹們做演講。穿著白襯衣的青年,讓她一見傾心。她特別用功努力的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學,百轉千回的在碩大的校園里找到他,卻發現他早就有了女朋友。
青春年少時的感情,不管是青澀的苦澀的還是甜美的,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怕是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戀,都別有一番滋味。
不像她此刻和蔣文俊的相戀,理智成熟,屬于一場大人的戀愛,說不出來缺了點什么,那空白是無形的隱形的,除了時光倒流,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補上。
送走聶修,佟夕轉身回到院子,剛剛關門,就聽見佟春曉的聲音,“哎呦我們家七七也長大了,偷偷摸摸和男生約會。”
佟夕連忙解釋:“是聶修啊,他剛才路過,我請他進來喝杯茶。怕打擾你午休就沒叫你?!?
佟春曉趴在二樓欄桿上,笑嘻嘻說:“你有喜歡的男生,這很正常啊,我又不會反對。只要不耽誤學習就行?!?
“別人家的家長都是防賊一樣的防著孩子早戀,你怎么能這樣?”
佟春曉笑嘻嘻說:“你這年紀都不算早戀了啊七七,幼兒園才叫早戀?!?
佟夕:“……”
佟春曉舉起拳頭,“聶修不錯,姐姐我支持你!”
“……”佟夕有點百口莫辯,急的臉都紅了。
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可是,她不能否認自己心里對聶修很有好感。
這種好感朦朦朧朧的放在心里,突然被佟春曉幾句玩笑點破,便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意思。在洗聶修喝過的杯子時,手指碰到杯子邊緣,猶如變相碰到他的嘴唇,一種奇詭的觸感,手指上像是長了小刺。
聶修回去之后便打開電腦搜春瞳的資料。微博粉絲也有將近十萬,主要作品都是懸疑題材的言情小說。顯然她是個很注重個人隱私的人,微博沒有個人照片,主要發布作品信息,還有一些風景照。其中一些照片明顯就是浠鎮。
聶修大學輔修的計算機,查個ip地址不在話下。很快就猜出了春瞳是誰。
晚飯佟春曉做了醉蟹,讓佟夕給聶修送去。佟夕因為上午被姐姐調侃了幾句,不大想去。
佟春曉便笑她此地無銀三百兩。佟夕最受不得激將法,到底還是又跑了一趟。
一見到聶修,便想到佟春曉說的話,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看他,東西遞過去的時候,非常特意的強調是佟春曉非要讓她送的。不是她主動請纓要來的。
聶修道謝之后,挺認真的說:“你姐真好,我也想要個這樣的姐姐,能不能讓她也當我姐啊?!?
佟夕本來就有點小心思,被聶修這么一說,也不知道怎么回應。聶修看著她,倒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佟夕莫名臉上發熱,胡亂哦了一聲,趕緊轉身就走。完了,自己肯定是被姐姐下了咒語了,這怎么開始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起來了。他可能也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回去時,蔣文俊正幫著佟春曉擺放碗筷。這兩天佟建文夫婦不在,蔣文俊每晚都來吃飯,佟春曉準備的晚飯很是豐盛。佟夕笑吟吟叫了聲蔣哥。蔣文俊性格偏內向,并不像沈希權那樣風趣幽默,佟夕又和他差了十五歲,兩人沒什么共同話題,是一種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
佟夕內心并不是很喜歡他,只是面上從來沒表現出來過,她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他對姐姐好,姐姐喜歡他就成。她盡量去愛屋及烏。
吃完飯,蔣文俊和佟春曉出去散步,佟夕正收拾廚房,聽見院門外有人叩門。
打開門看見又是聶修,不禁一愣。
聶修說:“醉蟹特別美味,我來當面謝謝姐姐。她在嗎?”
佟夕忍不住笑:“還真是不巧,兩次來面謝都沒機會。她散步去了。”
聶修看著她,說“那我謝謝你?!彼穆暰€偏低偏冷,平時聽起來有點嚴肅,此刻忽然間變得柔軟起來,頓時變得低沉而有磁性,佟夕是個音控,聽的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她右手放到左手臂上,輕輕搓了下,說:“謝我干什么,我只是跑個腿兒而已?!?
“那也要謝你?!辈恢悄荷斐傻腻e覺,他不光是聲音,連目光,也都有些不同起來。
佟夕突然想起來佟春曉的話,莫名有點不自在,忙解釋說:“不用謝,是姐姐做的,也是她讓送的。”
言下之意,和我沒關系,你別誤會我借著送東西的名義去找你……可是她越是撇清,聶修越是笑,笑得她臉上開始發熱起來。
八月的天黑得晚,一切都朦朦朧朧的,卻又剛好能看的分明。她膚色白,聶修依稀看見那薄薄的紅暈,慢慢的從她兩側臉頰升騰起來。
“我們也去散步?”
這聽著怎么像是約會???佟夕不想自作多情,可聶修又給了她這種誤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