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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徵也有些糊涂,照這上面說的,這樁兇殺案中還有另外一起案子,所謂伸冤不易應(yīng)該指的是盧恩善,看來這紅衣盜的確知道什么事情,可他既然知道這案子有內(nèi)情,照他歷來的手段,為什么不自己來辦呢?
陸徵問石斛:“死因完全確定嗎?”
石斛十分肯定道:“死因絕不會錯。”
包錚又問:“有沒有可能他中了迷藥,無法動彈?所以才沒有辦法還手,這才讓兇手得逞?”
石斛仍舊搖頭:“我很確定,他并沒有中任何藥物。”
石斛雖然年紀(jì)不大,但他的專業(yè)水平陸徵是很認(rèn)可的,他說了確定那就不會有錯。既然如此,那兇手的功夫一定要高于盧恩光很多,這才能令他毫無反抗地就被殺了,可兇手還拉了盧恩善來頂罪,這又是為什么呢?
陸徵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當(dāng)然可以猜測兇手痛恨盧家兄弟,這才用了這種方法害了兩人,可以他的功夫完全能直接把兩人殺了,何必要用這么迂回的法子呢?
這個案子看似簡單明了,實則處處都是疑點,而如今,紅衣盜的這封看似挑戰(zhàn)的書信,則將這個案子拖入更深的漩渦。
包錚撓了撓頭:“我真的想不明白。”
陸徵嘆口氣:“行了,一直待在這里也沒什么用,我們先回去吧。”
包錚用比他更無奈的表情道:“這下回去,老油條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們呢?”
石斛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他只會嘲笑包大哥你的……”
包錚一愣,隨后才震驚道:“小石頭你說什么!小石頭你學(xué)壞了!大人你聽到了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鐵蛋教壞你的對不對!”
石斛捂著被包錚揉亂的頭發(fā)往陸徵身后躲,陸徵原本還有些許郁悶的心情頓時就被這兩人的舉動給揮散得一干二凈。
第七十八章 說內(nèi)情
回到后衙, 游小五果然帶來了新的消息。
“那盧大善人的確很有名聲, 這些年也確實做了很多好事, 和他相比,他弟弟的名聲就差多了。”游小五摸了摸胡子,“不過這些你們都知道, 老夫也就不賣弄了,說一些你們都不知道的吧。”
包錚白了他一眼:“有話就說,賣什么關(guān)子!”
游小五沒理他, 直接問陸徵:“大人可曾見過這盧大善人的新婚妻子?”
包錚一驚:“什么?!新婚!”
陸徵淡淡道:“并未見到。”
游小五不禁有些疑惑:“大人怎么一點都不吃驚?”讓他一點都沒有成就感。
陸徵道:“這盧府不少地方還貼著喜字, 盧恩光的兩個女兒早已嫁出,他納妾也不至于要這般聲勢, 想來只有他本人成親才會如此吧。更何況我見他府中裝飾大多俗氣,可見他的品味, 然而他腰上卻掛了一個雅致的荷包,想來這荷包定是夫人所繡, 且新婚不久,這才沒有將府中裝飾也一并換了。”
游小五瞪大了眼:“大人果真是神了!”
“少拍馬屁,快說正事!”
游小五咳了咳:“這位盧大善人三個月前娶了一個舉人家的小姐, 那小姐不過雙十年華, 也是因為家道中落,父親又重病在身,這才不得已下嫁。這事倒是的確有些損壞盧大善人的名聲,可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旁人最多說兩句酸話罷了。可是——”他突然壓低了聲音, “老夫聽說,這盧老二似乎對這小嫂子有色心,盧大善人還為此與弟弟大吵過一架,甚至揚言若是他再接近自己夫人,就要斷絕兄弟關(guān)系。”
陸徵與包錚對視了一眼,若是真有這事,怎么那管家都不說出來呢?
游小五卻一副過來人的表情道:“哎,這是人之常情啊,一樹梨花壓海棠嘛,發(fā)生了這種事,別的不說,盧大善人這綠帽子可就戴牢了,這管家為了他家老爺?shù)拿暡徽f出來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若非老夫我本事超群,也問不出這個消息。”
陸徵問道:“所以呢?你覺得兇手是盧恩善?”
游小五眼珠子一轉(zhuǎn),笑嘻嘻道:“大人別問我,老夫就是個跑腿探消息的,這種縣令的活可是做不來的。”
陸徵又看向包錚:“你覺得呢?”
包錚也有些不確定了,先前因為石斛的驗尸結(jié)果,他非常確信兇手另有其人的,如今有了游小五的消息,盧恩善殺人的動機(jī)越發(fā)明顯,卻讓他不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陸徵卻道:“我還是認(rèn)為,兇手不是盧恩善。”
包錚皺眉道:“大人的依據(jù)是什么?莫非就因為那張紙條上的話,大人別忘了,那人可是通緝犯!”
游小五又糊涂了:“什么紙條?什么通緝犯?”
石斛便在一旁小聲地將紅衣盜挑戰(zhàn)的事說了,沒想到剛說完,游小五就一拍桌子:“大人可不要信啊!這小子一定是借機(jī)毀壞您的名聲,這樣他就能繼續(xù)逍遙法外了!”
陸徵搖搖頭:“和這紅衣盜沒關(guān)系,我是信自己的判斷。”
“第一,現(xiàn)場的痕跡證明兇手是一個功夫比盧恩光高的人,盧恩善卻不會半點功夫;第二,如果盧恩善真是你們所說的這種人,他絕不會留在殺人現(xiàn)場,把自己坑成現(xiàn)在這樣;第三,倒的確和那紙條上所說的事情有關(guān)。”陸徵有條不紊地說道,“這紅衣盜,姑且認(rèn)為他是盜亦有道吧,這樣的人都是極其高傲的,他下了這樣的挑戰(zhàn),是對我的挑釁,既然如此,他就不會在信息之上做這種小手腳。”
陸徵說完之后,眾人有一瞬間都陷入了沉默,最后還是石斛打破了沉默,他小心地舉起手:“我覺得大人說得對。”
柳枝笑瞇瞇道:“我也覺得大人說得對!”
一旁的鐵蛋冷不丁也接了一句:“我站大人。”
游小五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連忙轉(zhuǎn)了口氣:“大人所言甚是。”
包錚不可置信地指著他們:“你……你們……”
石斛連忙討好地給他遞了杯茶:“包大哥,消消氣,消消氣。”
包錚卻賭氣道:“我偏不跟你們一樣,我就覺得是盧恩善干的!”
陸徵不慌不忙道:“那打個賭如何?”
“打賭?”
“對,你贏了,我替你做一件事,若是我贏了,接下來的幾天你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