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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隊伍的未來,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拋到了他們面前。
即便對于前輩的離去早有準備,但那還尚有一小段時日,足以讓二年級的人自我麻痹一陣子。贏下全國大賽冠軍的痛快感還未散去,他們聽到旁人提起這項成就時多少也會有些自得。但關于這樣一支由三年級生撐起大半江山的隊伍,在主力們畢業之后該何去何從,他們還怕想清楚。
誠然,與其他學校相比,青學的勝利太像一場天才頻出而造成的曇花盛景了。比起出賽主力以二年級新銳為主的不動峰、候補機制更為成熟嚴酷的立海大與冰帝、從小學就開始培養預備役的六角、從古武術訓練中挖角新人才的比嘉中,青學的隊伍構成像個頭重腳輕的倒金字塔,三年級正選前輩們幾乎是在一年級時就嶄露頭角了……這完全就是在吃天賦與運氣而已。
至于后續的人才……眼下想從青學找出一個亮眼的部員,似乎都不太容易。
“唉,如果越前在就好了。”桃城在大堂沙發上伸直了雙腿。他想到了那個永遠都值得依靠,就算與最強的選手作戰都能愈戰愈強的后輩。如果越前此刻在,他們應該就不必擔心勝負了吧。
“讓越前一個人跟四天寶寺所有人比?”海堂翻白眼。
“那哪兒能啊!”桃城覺得海堂的話蠢得像在挑釁自己,從沙發上坐直了,舉起手指數,“越前一場,你一場,我一場……”
海堂點頭:“然后呢?按這個順序再輪一遍?雙打呢?”
其實不需要海堂往下問,光是桃城自己數,數著便沒了聲音。
校際網球是團體賽,他們再有絕殺制勝的王牌越前龍馬,那也只能決定一場比賽的輸贏而已。作為最基礎的需求,七個人,兩場雙打,三場單打,這是他們未來以新的面貌出賽時,必須具備的最低正選數目。
距離這個數字,現在的青學還差得遠。
這個困擾延續到了翌日的早晨。
距離決定練習賽出賽名單還有一絲喘息時間,桃城與海堂將一二年級的所有成員召集起來,挨個評估他們的網球水準。
“也不行。”部員名字在草稿紙上列成一豎排,而至此為止所有接受過評估的人名字后基本都被畫上了叉。
就算不與三年級正選前輩們相比,這些部員的實力與桃城和海堂的水平也尚存在巨大鴻溝。荒井作為二年級非正選中的佼佼者,情況比其他人稍好一些。他在訓練之余下的苦功夫多,即便對練后程他也到了疲于追球的地步。但至少擊球、跑動與對戰策略上都還像模像樣。
桃城拿圓珠筆在下巴上摁著出神,摁一下筆芯彈出,再摁一下收回。
“下一個就該到一年級生了,連二年級生都尚且如此……”他的目光順著名單向下走,看到一個名字時稍稍一頓。
“松田五毛,接下來是你。”這個名字排在好幾個一年級生的順序之后,但他現在就點了出來。
松田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喚起,抬腳便入場。
他的對手是海堂。
松田記得很清楚,自己進入網球社之后,打的第一場完整算分計盤數的練習賽,對手就是海堂。彼時的他才剛系統性地接觸網球,自知半點勝算也無,卻憑著一腔刁鉆的狠勁試圖從那條身經百戰的蝮蛇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拙劣,失敗,摔得相當慘,幾乎無法打完。
海堂是他的開刃石。歷經諸般世事,他現在又站在了海堂的對面。
“啪!”
迅猛磅礴的,毫不拖泥帶水的發球。海堂已經這樣測過好幾名部員的實力,那些令人失望的表現已經令他喪失大半耐心,他的球便也全無顧忌,像是發泄,也像憤懣之中剝離了所有禁錮,幾乎爆發出了他全國大賽時全力以赴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