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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許愿自然也是它無疑。
他雙手合十,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將那個愿望再次默念了一遍。
“神啊,如果有神的話,請聽我說。我沒有什么能回報大家的了。請允許我把自己……至少是未來兩年的自己,奉獻給青學和網球吧。”
青學分蛋糕的小刀劃開了「奶奶七十歲生日」的文字時,在他們即將夜宿的旅店里,有人蟄伏在漫長的等待中。
“好想回家啊……”被迫浪跡天涯的比嘉中網球部如同冬眠至尾聲,蠢蠢欲動的蟲。他們貼著榻榻米,用棉被遮掩行跡,一聲哀嘆從心底踴躍到喉間,傳出被窩時就變得悶悶的了。
“青學那群癟犢子什么時候回來!”田仁志悶得憋不住了,掀開被子喘兩口氣,然后又重新把頭遮上,“還要埋伏多久啊……青學的到底在吃什磨?一定是噴香的肉吧?”
“田仁志你屁股露出來了!”平古場從另一床鋪蓋里鉆出頭喘氣,看到田仁志躲的那床被子根本罩不住他,蓋住了頭就蓋不住屁股,努力用氣聲提醒,“再縮一縮,好歹把自己遮嚴實了!埋伏得好,我們才能打一場勝仗,把青學踢出去霸占這間空調房!”
木手和甲斐躲在同一床被子下。大城市里的蚊子比他們鄉下還要多還要毒,這幾天他已經被啃了一身包,就連剛才在樓下他挨了甲斐一耳光才捉到的那只蚊子,也鞠躬盡瘁地在他的臉上貢獻了一個新鮮的蚊子坨。
青學的人遲遲不到,他們躲被子里要熱昏了。木手覺得大腿突發奇癢,神志不清地伸手去摳,摳了老半天癢一點緩解都沒有,于是他只能加大力度往死里撓。
甲斐:“別摳了我大腿都要給撓穿了,你那摳的是自己的腿嗎。”
“噓!”平古場一只耳貼在地上,他埋伏的那張被子趴下去又突然警覺地拱起來,“有動靜!”
松田的包是徹底沒法裝下了,塞爆也不行。
他現在頗像個本意輕裝簡行的出差人,完全沒準備夠行李箱,沒想到卻在出差的目的地被勾出了前所未有之盛的購物欲,以至于身上每個能提能扛能掛東西的身體部件都用上了,還恨自己不是能長出六條各自運行良好的胳膊的金剛。
不二和乾兩位前輩午時趁著天氣不錯,去了一趟京都,便帶回來阿阇梨餅與御守作為生日禮物。
大石準備的是一箱跌打損傷藥——用箱形容毫不夸張,幾乎是他當副部長以來在后勤事務上的集大成之作,匯聚了療效最好的活絡油與止痛膏,透氣性與黏著性俱全的止血貼,還有各種頭疼腦熱降暑特效藥。采購的時候他想了想自己見過的松田,忍不住又往箱子里再塞了兩瓶化瘀霜。他印象中這個學弟磕磕碰碰就是很多,多點藥總備不時之需。
菊丸送的是小鹿餅干。他在唱完生日歌、燈光還未轉亮時就迫不及待要送,在口袋里抓了一把放在松田手中。松田初接觸到感覺手里一堆渣渣,湊近了聞,還有股草飼料味兒。恰逢有人按亮了頂燈開關,剛好讓松田看清楚,菊丸前輩送的的確是小鹿餅干……喂鹿剩下的那種。雖然這個禮物意味不明,但松田也開心地準備收下,還是河村注意到松田手上那堆玩意兒不太對勁,「誒誒」地捅了菊丸兩下,菊丸才回過神來自己送錯了東西。
“不不不,那個是鹿吃的,這個才是人吃的小鹿餅干!”他把褲口袋前后都摸了一圈,才找到真正要送的禮物小袋,急急忙忙把松田手上的草飼料又抓走了。
他是有點神思不屬,不然何至于連喂鹿的草餅和送松田的小餅干都會弄錯。
那半塊飼料鹿餅本應該早就用掉了的。奈良的鹿又饞又兇,毫無溫馴的靈性,嗅到鹿餅的氣味便聳著唇來搶。但即便有如此兇悍的鹿,菊丸在聽到大石跟他說「高中不會留在青學了」的時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半塊鹿餅在他手中碾成團,任是那頭鹿怎么拽都沒讓他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