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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四天寶寺校門猶如天塹,門里興致沖沖等著看門外的人的即興表演,門外的人只覺得秋風掃落葉。
不二打破沉默:“我挺想看手冢會怎么做的。”
其他人仿佛被摁了一秒暫停鍵,然后被點醒了一般啪地齊刷刷盯住了手冢。
“喂?手冢?”乾伸手在手冢白花花反光的眼鏡前揮了揮,對方毫無反應。
“下線了。”乾得出結論。
松田……其實松田也很想看。但強烈的道德感促使他舉起了手。
“一定要一個一個過嗎,還是可以大家一起過?”
“唔?”小金大馬金刀坐在門口,雙手摁著盤起的膝蓋,“都可以,咦咦,你們要疊羅漢嗎!”
小金噘著嘴盯著松田看了一眼,又挨個打量了一下青學所有人的身高,想象著如果把這群人全摞起來的話……他們部長站在最下面,部員挨個站在下面那個人的肩膀上,豎著筆直排列,小辮子站在最上面,感覺能插進云里。
“好啊好啊!”小金開心地肯定了這個方案,“不過我們的校門沒那么高耶。不管,我想看!”
松田不知道小金腦子里想象出了什么畫面,但大概不是什么好畫面。
“如果要求只是……不要用普通的方式進門的話,我倒是有個想法。”
假期中的四天寶寺處于半靜校狀態(tài),原本校長是不會在此時來學校的。但今日剛巧他家老婆子想吃學校附近的芋頭餅,校長就背著手從家門口晃悠悠到了和菓子店。從店里出來時校長還背著手,身后的小拇指上掛了個軟趴趴的橘色塑料袋,兩團干噎的芋頭餅躺在里頭。
校長勾著裝了芋頭餅的塑料袋想徑直回家,卻腳下一拐。冥冥之中似乎有聲音告訴他,他想去學校看看。
芋頭餅在身后蕩啊蕩,橘色塑料袋像鐘擺似的尾巴,跟著校長一同轉過彎,進入了通往四天寶寺的巷口。
緊接著芋頭餅忽然不動了。勾住塑料袋的小拇指不自禁地松開,橘色軟塑料袋順勢滑下,兩團和菓子悶聲砸在地上,餡兒都摔了出來。
校長也沒想到,他帶過那么多屆學生,見過無數種進入耍寶大門的方式,但是第一次看到——
有人在他們校門口辦!喪!事!
嚴謹地講,這隊人在,出殯。
校長把眼鏡摘下來又戴上,再摘下來再戴上,辨認出來這個出殯隊伍里不僅有素未謀面的外校學生,還有他四天寶寺自己的同學,好像是庭球部的那幾個。
出殯隊伍里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外校小男生,手里捧著個骨灰壇子,壇子看著像鐵路便當賣的湯罐罐。
這支出殯隊伍里有主持人,有佛教祭司,有敲木魚的,還有奏哀樂的。還有很多人跟在出殯隊伍里緩緩而前,看起來都是骨灰壇子里裝著的那位生前的親朋好友。
所以到底誰死了啊!
臨時化身葬禮主持人的白石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大家相聚在這里是為了沉痛哀悼我們的……”他卡了一下詞,彎腰湊在松田耳邊問,“呃,骨灰壇子里裝的這位叫什么?”
松田低頭看了眼湯罐罐底部,孤零零的一顆章魚牙齒:“章魚哥?”
“好!”白石爽朗地迅速接上,擲地有聲,“為了沉痛哀悼我們最密切的親人,最篤愛的朋友,最勤勉的同事,章魚哥!”
“讓我們給章魚哥送行!”
忍足謙也木魚敲得更賣力了,快得像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