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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擁抱。”章規回憶道,“你呢?”
“不告訴你。”童懷調皮道。
“切!”,章規斜眼生氣將矛盾轉移到他身上道,“那這次你要在這里待多久?”
童懷抬眼笑意盈盈道:“和之前一樣,可能要在這里待兩個星期。麻煩了。”
聽到這話,章程連忙說道:“不麻煩,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反正這里除了我們兩個鬼之外,也沒什么人。我們先去給你收拾房間。”
“電燈泡。”章規罵罵咧咧的也跟著進去了。
他嘴雖然欠,但每次來都是他給童懷收拾房間出來,甚至還會特意收拾出一塊地方讓他養小白和之前房冥又另外買的一只鼠,他給取名小黑。
章規就是一個典型的嘴欠但行動善良的炮仗。他那張嘴呀,總是不饒人,說出的話氣死個人,把人得罪透了才完,但他的實際行動卻又總是充滿了溫暖和善意。
戲院距離靈調處和家其實都不算遠,可他就是執拗地不想回去。他寧愿就這么待在這樣一個看似冷清寂寥的地方,每天無所事事地發呆。
他常常坐在空蕩蕩的戲院中,摩挲著手中那條骨瘤鏈。
房冥承諾過過,只要他集滿一條骨瘤鏈,就會回來。
有時候則目光癡癡地望著空蕩蕩的戲臺,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回憶著當初和房冥相遇的場景。
在他的腦海中,仿佛下一秒房冥就會身姿瀟灑地站在那戲臺上,突然地出現,用那一如既往欠揍的語氣調侃著他。
那畫面是如此清晰,如此生動,仿佛伸手就能觸及。
只是,他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許久,戲臺上始終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只有一束明亮的陽光穿透剝離灑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撒在戲臺的正中央。
“啪!”
下一秒,整個戲院的燈毫無征兆地突然熄滅。
剎那間,連那最后一束陽光都被黑暗吞噬,不曾留給他一絲光亮。
童懷先是一愣,隨即自嘲起自己那幼稚的幻想終究還是破滅了。
一絲光亮也不留給他。
他就那樣站在黑暗中,起初是苦澀地笑著,笑著笑著,那滾燙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地不由自主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濺起細微的塵埃。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圍突然陸陸續續地出現了許多會發光的藍花,是青鬼花。
他的光又亮了起來。
房冥為他特意點亮的。
這些花兒一朵接著一朵地綻放,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如夢如幻。
花越來越多,漸漸地將他緊緊包圍,仿佛是一群貼心的守護者,像是知道他曾經害怕黑暗一樣,努力為他照亮這無邊的黑暗。
可他早已經不怕黑了呀。
這花怎么還記得這么清楚,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樣,從未遺忘,從未褪色。
那點點幽藍的光芒映照著童懷那淚痕未干的臉龐,更顯得他神情中的落寞與凄然。
他輕輕觸摸著那些柔軟的花瓣,喃喃自語道:“他都不在了,你們為什么還會出現。”
“因為愛你是本能。”
有光回答了他。
和他幻想的一模一樣,和房冥的最初的相遇如出一轍。
那人就那般靜靜地站在戲臺中間,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光,眼里全是他能讀懂的深沉愛意,就那樣專注而深情地看著他。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以最快的速度沖上戲臺,落入了房冥溫暖的懷抱。
當感受到對方那熟悉卻又略顯冰冷的體溫時,童懷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落了地。
他敢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想,更不是令人心碎的幻覺。
“你沒騙我。”童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激動與喜悅交織的顫抖。
房冥溫柔地笑道:“當然沒有。”
童懷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著,他將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骨瘤鏈小心翼翼地取出,親自給房冥戴上。
“兩次我都沒送出去,這一次可要先給你。”童懷的聲音中滿是堅定。
“那這一次代表的感情是什么?”房冥凝視著童懷,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是愛。”童懷的回答毫不猶豫,語氣堅決。
他早在是司魁的時候,就想得明明白白,他要給予房冥的感情不是友誼,而是刻骨銘心的愛。
剛剛章程的那個問題,他現在終于能夠給出答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