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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啊,白碩嘛。”沈河剛從機場出來,半小時前他剛送走了去度蜜月的沈源跟屈瑛瑛。
“你看人眼光實在太差了。”
“我也發現了,要不怎么當初就捧上你了呢,賠錢貨。”
“你說誰賠錢貨?”杜何其來勁了,“我給你賺了那么多錢你現在說我是賠錢貨,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哈哈哈哈是你以前說的我是無良商人,我哪兒來的良心啊!”沈河去開車,換上藍牙耳機,收斂了笑容對杜何其說,“我認真說啊,你不能就這么耗下去,聞淮現在還忙著呢吧?人家都沒因為談戀愛耽誤了工作,你別犯傻我告訴你。”
“我知道。”杜何其看了眼窗外,今天一大早聞淮就被常星叫走干活去了,據說要走一天,晚上才能回來,而且《背德邊緣》暫停了,聞淮公司那邊已經在給他選新的劇本了,他們不可能那么安逸地一直在家待著,連普通人都不能,更何況是他們。
“你知道就好。”沈河說,“我去找你吧,跟你聊聊。”
“聊什么?你弟啊?”杜何其又沒了正形兒,打趣他說道。
“別胡鬧,源源他們度蜜月去了,說不準回來以后他就能當爸爸了。”沈河把車開出機場,進了高速,直奔聞淮家,“我要跟你談公司的事兒,你等著我吧。”
掛了電話杜何其抓過旁邊的龍貓玩偶,把臉埋在那個胖家伙的肚子里,有點憂愁。
他上次這么憂愁的時候是猶豫要不要靠著沈源的關系進這家公司,現在則是因為真的動了隱退的心思。
他跟公司的合約還有差不多一年半就到頭兒了,而他這么拼了命的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目的也基本上達到了。
剩下的一年半,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聞淮手牽手地上臺領個獎,至于到底是什么獎他都覺得無所謂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拿什么影帝,跟聞淮整天斗嘴的時候只是拿來隨便說說。
杜何其熱愛表演,但不喜歡這個環境,當初非要一腦袋扎進來,其實說白了就是“圍城”,越是進不來,越是想往里闖。
現在厭倦了,想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這么說來,他似乎胸無大志,杜何其自己并不否認這一點,從小到大他做什么事都是這樣,一旦達成目標了,就開始尋找新的挑戰。
現在,他跟聞淮重歸于好,目標已經達成,這幾天來,他思忖良多,覺得自己的下一個挑戰就是當影帝聞淮背后的男人。
當然了,前提是,聞淮得拿影帝。
他自己是不惦記那個獎的,但聞淮不一樣,以前上學的時候那家伙就整天跟他說以后一定要做一個配得上“演員”二字的人。
他那會兒沒少調笑聞淮,但又打心眼兒里為他感到驕傲。
自己的戀人就是這么有正事兒,能不驕傲么。
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就是,杜何其不知道該怎么跟沈河開口,一頓臭罵是跑不了了,他還擔心自己一走,沈河那邊沒有扶得上來接班人,到時候公司必定會遇到難以想象的困難。
他得幫沈河,畢竟這么多年,他這個老板對他就像是對待第二個弟弟一樣。
沈河到聞淮家的時候才想起來杜何其根本沒法來給他開門,于是又打電話:“我在你門口,開門密碼告訴我。”
“不告訴你,你知道了以后來我家偷東西怎么辦?”
沈河被他氣得倒吸一口氣:“這是聞淮家!不是你家!”
“聞淮家就是我家!”杜何其揪著龍貓耳朵笑,“那你求我,說點兒好話我就告訴你。”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覺得你不是腿斷了,是腦袋壞了。”
倆人磨嘰半天,杜何其終于松了口把聞淮家門鎖密碼告訴了沈河。
沈河一進來就給他一頓罵,說他沒良心,重色輕友。
“對啊,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杜何其勾勾手讓他過來,“來的正好,我要去廁所,扶我。”
沈河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把他從床上扶到輪椅上問:“我要是不來,你準備尿在床上?”
“不是啊。”杜何其說,“等會兒小星星會回來照顧我,我男人安排得可好了。”
“……真想把你嘴縫上。”
等都折騰完了,杜何其坐在輪椅上又吃了個香蕉。
“你垃圾桶里已經三個香蕉皮了,你變成猴子了嗎?”沈河拿了個檔案袋放到了杜何其腿上。
“我最近便秘。”杜何其迅速吃完今天的第四根香蕉,打開了檔案袋。
沈河帶來的這個檔案袋里裝著公司最近半年網羅的一眾小年輕的資料,其中還有一個光盤,杜何其說:“干嘛?”
“你不給我賺錢,我得想辦法找人賺錢啊。”沈河摸出煙,“能抽煙不?”
“不能。”杜何其瞪他。
沈河沒搭理他,點了煙就抽。
“給我一根。”
“你快看資料。”沈河說,“這些是我選出來覺得還不錯的,資料就放你這兒了,你給我琢磨琢磨,等你好了,給我帶帶新人。”
杜何其瞄了他一眼,笑著說:“喲,沈總這是準備放棄我了?”
沈河把煙灰撣了撣,用手指戳著他腦門兒說:“你那點兒小心思我看著呢,別跟我這兒打嘴炮了。”
杜何其松了口氣,笑哈哈地答應了沈河的要求。
“常星什么時候回來?”沈河看了眼時間,準備回去了。
“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