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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雙瞳中,是揮之不去的執著與懇求。
彌亞嘆了口氣,捧起他的臉,輕柔吻上他的額心。
隔著厚厚痂殼,那吻輕飄飄的,比朝霧落在身上還要來得輕柔,霍勒斯卻忽覺它的觸感與溫度如此清晰,與少年近乎承諾的話語一起,驅散了心中彷徨。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如果連我都嫌棄你,你還有何處可去呢?從你被帶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你要伺候我一輩子,永永遠遠打上我的印記了?!?
霍勒斯安心地閉上眼,血糊遮住的唇嘴角上揚。
原來,他也和他們一樣卑劣,卑劣地趁著重傷,向心軟的主人討要永恒的承諾。
【霍勒斯好感+15,當前好感(95/100)】。
他絕不會離開他的主人……
……
【他是氣運之子,不會輕易死亡?!繐碛锌逼撇糠置\的權限,系統知道,惹得少年無比擔憂的人非但不會死,還會浴火重生,獲得比之從前遠超的強大力量的同時,臉上那些有礙觀瞻的傷痕,也會悉數褪去。
氣運之子,沒有丑人。即使有,也只是暫時階段性的。
系統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彌亞,只干巴巴安慰了一句。畢竟他現在看上去完全是在憑借本能的肌肉記憶行動,不像是能接收過多信息的樣子。
把它當作后續發現時的驚喜吧。系統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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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勒斯的重傷仿佛拉開了序幕,高高在上注視戰場的魔王下場,救下肩胛被洞穿的澤維爾的同時,拳風猛擊化為巨狼的溫徹斯,若非他躲閃及時,早已頭身分離。
圣光化解似要把蒼穹都破開的風波,隨著雙方主將率領手下迅速撤離,將空間留給兩位最強戰力,這場傷亡無數的戰斗終于來到最后一步。
隨處可見戰斗痕跡、尸身遍布的廣寂空間里,一黑一白的兩人凌空對立。
一把將額發捋至腦后,塞特挑釁一笑:“喲,手下敗將。上次一別,有沒有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著找媽媽?”
面對刻意的挑釁,拉斐爾面不改色涵養極佳地答道:“若非魔王強行搶奪他人珍視之人的舉措,我大概也不能夠這么快地站在你面前。多謝魔王的勉勵。”
被陰陽怪氣地抵了回來,塞特面色一沉,當聽到拉斐爾故作客氣實則充滿占有欲似是宣告主權的話時,更是黑得能擠出墨。
他咬牙切齒:“哈?承蒙照顧?我當然會好好照顧我的人,哪里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你、的、人?”拉斐爾一字一頓重復,“我竟不知,我的侍劍隨從何時成了你的人。難不成魔王是腦子傻子,分不清幻境和現實?”
被指著鼻子當面罵傻子,罵他的人還一副他最看不上的虛偽做作的模樣,塞特惡心壞了,活動手腕發出脆響,冷冷道:“別說屁話了,來戰!”
拉斐爾:“正有此意。”
狀似漫不經心地輕抬權杖,恰巧遮擋一道人影閃身飛馳入空間縫隙的身影,他唇角微揚。
下一刻,震天撼地的戰斗拉開序幕。
究竟是圣殿勝過深淵?
還是深淵強過圣殿?
退避千里仍受到一波強過一波可怖威勢影響的眾人無不高高昂起頭,注視著肉眼已不可見的兩道身影。
……一定要贏啊。
無論哪一方的人都清晰地知道,如果代表己方最高戰力的統領者戰敗,那么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身處萬千祈愿的中心,澤維爾捂著傷口重重喘息,血液浸潤半覆的眼簾,透過朦朧血光仰望黑色人影,他心情復雜。
深淵里所有人都說,身為魔王副手、同時也是當年魔王候選者中與塞特周旋最久的惡魔,他與塞特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有一點。
可只有他本人才體會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是億點……
好不甘心啊。
當年搶不過魔王之位,如今也阻止不了塞特介入戀情,眼下更是無法擁有與號稱有史以來最強大教宗的一戰之力。
不,別說對戰,他甚至無法免疫圣光對他的傷害。
哈,這樣的他,從前竟然還對自己的實力沾沾自喜。
實在是……
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