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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如同高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劍,即使是再貪慕權勢之人,也無法安然酣睡。”
一團淺金色的光團從她心口析出,漂浮在兩人中間。若非安歌莉亞仍控制著它,它早就迫不及待飛入拉斐爾眉心。
她輕笑道:“它很喜歡你呢。看來,它在你手中會發揮出很大的作用,足以支撐你接下來想要的行動。”
剝離“圣靈傳承”后,安歌莉亞肉眼可見地虛弱了幾分,幾分疲態布上永遠高昂著的頭,直到此刻,拉斐爾才意識到,他的老師已經不再年輕。
沒有第一時間交出光團,安歌莉亞悶咳幾聲,道:“今日過后,那些阻攔你的勢力會徹底消失,你可以放開手盡情追逐你的主張。作為交換,我在位時的一切領地,圣殿不得收回。同時,免征稅的特權我也要保有,直到我離世的那一天。”
“我的要求不高吧。”
拉斐爾笑了笑,微微頜首,“當然不高,它們遠遠配不上老師您的身份。除此之外,愛蘭領和紐威領以及它們臨近的高地山脈也將劃歸到您的手下。”
這幾個地方是拉斐爾的領屬。
安歌莉亞放開極力鉗制的手,光團眨眼間沒入與它有著相同顏色的淺金色發色的青年眉心。
溫和卻不容忽視的酸脹間,拉斐爾隱約看到一名盛裝打扮的黑發女子手腕翻轉間,劃破了鶴發藍瞳男人的脖頸。
在那名女子身上,他看到了老師年輕時的影子。
目光劃過被光繭包圍的青年手中代表無上權勢的權杖,安歌莉亞隱去瞳中留念,理了理沒有一絲褶皺的裙擺,昂首挺胸地拾級而上,仿佛還是那個驕矜強勢的教宗。
*
看著趴在自己腿邊慢吞吞吃著冰沙的少年,塞特嘖聲道:“你到這是干嘛來了?”
咽下一大勺漿果冰沙,張開唇連連呼氣,彌亞含糊不清答道:“當然是來找你玩呀。”
“你所謂的找我玩就是蓋著我的毯子坐著我的沙發,然后讓我看你吃東西?”放下根本沒有翻頁的書,視線一寸寸掃過將少年包裹的澤維爾的氣息,塞特不爽咬牙,抬指為他擦去唇邊沾著的一點果醬。
彌亞歪了歪頭,“可我剛剛問你吃不吃,你說不吃呀?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神色不明地望著指尖上的水漬,像是進行某種無聲的掙扎,幾息過后,塞特將它含入唇中。
“很甜。”
借著豎起的書籍遮擋將視線重新掃向少年,卻發現他壓根沒看他,正專注于挖冰沙。塞特松了口氣,不知是慶幸多一點還是遺憾多一點。
“唔?什么很甜?”
淡粉的冰沙碰了碰唇,將本就紅潤的唇染上層潤澤的水光,能夠想象得出,吻上去吸吮也是漿果味的。
塞特伸手握住了他的,飛快湊過去從勺中搶走稍稍融化的冰沙,少年身上特有的甜香與漿果果香涌入鼻息,在距離極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的睫毛時,呼吸交織。
明明只有剎那,卻又漫長得猶如永恒。
點點薄紅染上面頰,幸好膚色夠深、夕陽斜照,掩蓋住不受控的熱意。
軟軟抱怨一句“這是我用過的勺子呀”,隨后重新挖冰沙入口,雙目發直地盯著微微抿動的洇紅唇瓣,臉頰熱意更深。
所以剛剛,他們間接接吻了……?
雙腿交疊調整坐姿,塞特輕咳,見吃完最后一勺冰沙的少年終于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明知故問:“最近你都是從澤維爾那吸食。精氣的?”
彌亞點點頭。
塞特繼續變換姿勢,欲蓋彌彰地盯著地面上的暗紋,說:“一直逮著同一個人薅對他身體不好,特別是這種……的方式。澤維爾是我的書記官,深淵大小事務都需他的過目,可以說是魔王副手,深淵的運轉離不開他。”
“如果他因為體虛病倒,事務堆積起來很麻煩的。”
“所以……”他頓了頓,似乎很艱難很勉強地,“為了書記官的身體著想,你別找他了。”
彌亞疑惑道:“他虛嗎?”
塞特斬釘截鐵:“畢竟曾經是人類,身體素質有所欠缺也是正常的。”
“……”
【寶寶千萬別信他的話,他的小心思跟他的膚色一樣黑!】
【笑死,他的小心思我都不想說,目的太明顯了啊喂】
【感情繞了這么大半圈,是想和我們寶寶那個什么啊,黑皮大乃魔王,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這么快就維持不住了?】
……
唔,原來塞特是亂說的嗎?他還以為自己和澤維爾用那種很舒服的方法吸食。精氣真的會讓他身體變差呢。
差點被塞特騙到,彌亞小幅度鼓了鼓臉頰。
他決定,一會塞特不管說什么,他都不要答應。
半晌沒有回復,塞特顧不得端著,急得轉頭,對上一眨不眨望著自己的瞳,少年捧著臉滿目無辜,毛茸茸軟乎乎的毯子將將遮住因腰身下陷顯得越發飽滿的渾圓,莫名有一種……溫馨的居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