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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騎士火紅發絲間露出的耳朵,尖端一抹紅顯眼至極,一路蔓延至脖頸。
*
當彌亞迷迷糊糊地從乏力空茫中回神,他發現自己正靠坐在堅硬木板床邊,空氣里盡是木質建筑特有的木料香氣。
這是一間簡陋的歇息處,一桌、一柜、一床、一窗,組成了這個房間。正對床鋪的壁面上懸掛著繪有繁復紋章的短旗,彌亞覺得自己應是在哪見過那個紋章,可空蕩蕩的腦子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不過,彈幕告訴了他答案。
——榮耀經久不衰的格蘭家族,阿諾德的家族,同時也是拉斐爾出生的世家。
所以,這是阿諾德的宿舍?
彌亞有些訝異。
他還以為阿諾德的宿舍會像他人那樣張揚,角角落落都擺滿奢靡物件,總歸不會是現在這般質樸簡單。現在看來卻不盡然。
門關叩響,阿諾德捧著從騎士食堂打來的飯菜走進宿舍,見彌亞清醒,雙眸一亮,呲溜一下放下飯菜湊到少年身側擠挨著他,身高腿長的一大條人整個將彌亞虛虛摟在懷中,壓迫感十足。
偏生他不覺得這樣擠占別人空間的行為有什么不對,抬著閑不住的爪子輕捏一下少年柔軟的頰肉,道:“寶寶,快來吃飯飯~”語氣蕩漾。
彌亞:“?”
他瞪圓了本就圓潤的眼,“你干嘛叫我寶寶。”這明明是小孩子的稱呼,他都成年了,怎么能再被叫寶寶呢?
而且,就算是喊寶寶,也只能是……
彌亞腦中浮現一抹淺淡的金,抿了抿唇,睫羽顫動間緋色漸深。
阿諾德滿臉無辜,“我背你回來的時候,喊了你好多聲,你只回應了寶寶。”
原來眩暈里持續不斷的嗡嗡聲是他發出來的!
想到自己無論怎樣驅趕都趕不走吵鬧蟲鳴,直到最后用頭槌撞死擾人蟲子的舉措在阿諾德眼里卻是對他呼喚的回應,彌亞氣鼓鼓瞪他一眼。
“不許叫我寶寶。”
“不叫寶寶叫什么?”阿諾德裝模作樣思忖片刻,“彌亞寶寶?”
“你好煩!”
自說自話,討厭的壞家伙。
阿諾德噗嗤一聲笑著說:“好好好,不叫寶寶不叫寶寶。餓了吧,我從食堂給你帶了飯,我喂你?”
沒能成功令彌亞認下“寶寶”這個可愛死了的專屬稱呼,阿諾德有些惋惜。早知道趁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多喊幾聲,說不定就哄得他應了呢?
話雖如此,阿諾德卻不敢逗得狠了,萬一惹他不高興哭了怎么辦?
手不自覺撫上受了彌亞輕飄飄一巴掌的臉頰,阿諾德唇邊溢出抹笑,指尖輕撫,滑落至頸側,似乎還能憶起那濕軟的觸感、小貓磨牙般的噬咬,輕得像在調情。
怎么生起氣來都這么地可憐可愛呢。
如果把彌亞惹急了又撲上來咬他一口,阿諾德倒不介意,完全可以放松全身肌肉任他咬個遍,想咬哪里、咬多久都行。
反正他只會濕噠噠嗚嗚咽咽地留下香香的多到不行的體/液,可憐得連個齒痕都留不下來。
小貓磨牙。
可他怕他哭。
即使彌亞哭泣的模樣是能想象得出來的好看,睫毛一簇一簇粘在一起,濕漉又水潤,眼尾、鼻頭、臉頰全都泛著潤澤的水光,連哽咽的聲音也是低低弱弱的想要忍不住欺負他露出更多。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從小叔房里見到第一眼便喜歡的少年哭泣。
憶起曾與同僚共同觀摩的話本,阿諾德輕咳一聲整張臉燥得通紅,不自覺交疊雙腿,暗暗在心中模仿起話本里的臺詞:
“只準在他的*上哭。”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一邊告誡自己不要像個變態人渣一樣,一邊打開飯盒一一取出飯菜,熱騰騰的食物香氣充斥在整間小木屋中,空氣里盡是黃油煎烤肉類后散發的霸道氣味,勾人饞蟲。
彌亞不自覺咽了咽唾沫,視線牢牢鎖定住金黃焦香的獸肉排。
阿諾德耐心將肉排均分為均勻的小塊,叉起一塊喂到彌亞唇邊,彌亞張嘴“啊嗚”一口含入口中細細咀嚼,一側頰肉微微鼓起。
阿諾德目光灼灼盯著他,直到徹底咽下,早已準備好的食物再次喂上。
放在從前若有人告訴他,有朝一日他會溫柔耐心地喂小男生吃飯,還從中品出無限樂趣,恨不得胃口大到足以吞下整片大陸以至于能夠喂上千年萬年無窮盡,他一定會認為那人腦子有病。
想他堂堂格蘭家族家族繼承人,“烈陽”血脈傳承者,無論是才智還是武力都屬一流,英俊非凡儀表堂堂,向來只有別人服侍他,哪有他服侍別人的道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