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樹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他暈乎乎地想,一口接一口。
【我也喂過你,你怎么不暈?】
彌亞選擇性忽略系統的話。
一條魚不大,也就成人巴掌大小,刨去魚刺與內臟,沒剩多少。但對于食量本就不大的彌亞來說,剛剛好。
“還要嗎?”
彌亞搖搖頭,接過拉斐爾手中的軟帕,認認真真擦嘴巴。
直到這時,他才遲鈍地回神,他剛剛居然就這樣,就著圣子的手吃完了一整條魚?
少年卷翹的睫羽扇啊扇,細聲細氣道:“謝謝你……”
羞愧于自己明明成年了,居然還像個小寶寶一樣被別人喂,彌亞連眼尾都透出幾分紅暈。
很可愛。
拉斐爾不知道這是自己對著少年暗暗感慨的第多少次。
“魚是派恩捕的,他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拉斐爾轉而向彌亞介紹起仍在營地里忙碌的隨行成員。
剛剛少年的樣子像極了孤零零蹲在一旁舔舐傷口的小野貓,身旁來來往往的熱鬧與他無關,仿佛話劇場下永遠融入不進去的角落觀眾。
拉斐爾試圖將少年拉出這種隔絕感。
耳尖地聽見自己的名字,派恩從樹干后冒出頭來,一手扣著不住掙扎的魚鰓,另一手揚起向彌亞打招呼。
褪去冰冷頭盔的派恩有著一張格外陽光爽朗的面容,笑得十分標準露出八瓣白牙,極富感染力,令人不自覺想要跟著他笑。
于是,彌亞小小咧唇,回了他一個微笑。在派恩眼里這似乎成為了什么訊號,他拾起樹枝迅速穿透魚身,遞給一旁的隨侍人員,向彌亞的方向走過來。
五指合攏分別左右上下各點一下連成十字,派恩首先朝拉斐爾恭敬行禮,隨后才一屁股坐到彌亞身邊。
“嗨,你叫彌亞是吧?”一坐下來,他的視線便忍不住飄往少年細軟銀發間微微冒出的黑色小尖角。
與深淵魔物們常見的大而猙獰的惡心東西不同,少年的角小小軟軟,莫名覺得很適合放在手心把玩,或是整個含入嘴里舔舐。
和少年一樣,漂亮得令人臉紅。
嚴格遵循清修戒律的騎士兵赧然垂頭,借助撓頭的姿勢掩蓋自己看小男生快看直眼的模樣,然而留著寸頭的他做出這番動作來格外不倫不類欲蓋彌彰。
噫,怎么忽覺背心發涼?
派恩朝后望去,只瞧見拉斐爾輕輕瞥他一眼,手中滑落簌簌煙塵,觀其顏色,像極了巨力碾碎的石塊。
派恩渾身發毛地用力眨眼,再望去,圣子大人還是那幅與往常別無二致、克己清正的樣子。
果然,剛剛那個可怕至極恨不得把他洞穿的眼神,果然是錯覺吧!
打了個岔,派恩終于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哪里是為了看漂亮小魅魔那與本人一樣漂亮的小角的。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彌亞,圣子大人有告訴你,回到圣殿后分配給你什么職務嗎?”
圣子從諾頓家抱出來一個魅魔!
咳,雖然,嚴謹一點,不是魅魔而是覺醒稀疏魅魔血脈的人,這也足夠引得眾人驚嘆了。
不論如何,他們都想象不出忠于光明的圣殿圣子與任何帶“魔”字的人又或是生物,有著除了戰斗之外的其他關系。
不過,直到真正看清坐在火堆旁,渾身披著暖光不似凡塵中人的少年過后,那種驚詫也化為理所當然的了然。
彌亞寶寶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個清純善良又漂亮的好寶寶,和那些污穢骯臟的魔物完全不一樣嘛!
基于此,他們私下里經過一系列無形交鋒,終于被派恩這小子搶到了為彌亞捕魚的機會,如今更是幸運地坐在少年身旁,光明正大地與他搭話。
問得好!
這一瞬間,營地內所有貌似忙碌的眾人都豎起耳朵,想要知道彌亞會分配到什么職務。
是頌贊圣歌,在必要時也須承擔接待服務的唱詩班嗎?
還是每日站在圣殿門前,可以視作圣殿門面的禮儀童子?
無論哪一種,少年盛極的容貌都足以勝任。
彌亞茫然歪頭:“職務?”他望向拉斐爾。
原來他還可以加入圣殿嗎?
彌亞一直以為,拉斐爾把他帶回圣殿,不過是為了隨身監視他,不叫他在圣殿視線之外野蠻生長,以致于哪天受到血脈影響作亂一方罷了。
雖然彌亞對自己是否能夠作亂產生懷疑。
迎著少年暗含期待與忐忑的視線,拉斐爾不假思索地說出早已想好的決定,代替彌亞回答,“侍劍隨從。彌亞將會擔任我的隨身侍劍隨從。”
派恩瞪大了眼。
不只他,營地內所有聽清這個職務名稱的衛兵們俱都驚住,魚肉湯灑出木碗都不曾反應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