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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大吼:“你放屁!”余光瞥見地下室入口人影晃動,扭曲的怒容換上諂笑,咬牙低聲吩咐管家:“還不快把那丟人現眼的拖下去!”隨后迎了上去。
看到圣子懷里的彌亞,羅伯臉色一僵,厭惡與恥辱浮現在極盡諂媚的笑臉上,盡管只出現一瞬,卻仍被拉斐爾收入眼底。
微不可察地皺眉,拉斐爾繞過點頭哈腰諂媚至極的羅伯,向管家打扮的冷冷道:“收拾一間干凈的房間,再送些易消化的清淡吃食來。”
向羅伯投去詢問的目光,收到首肯后,管家恭敬鞠躬,對侍立在側的男仆招招手,轉述貴客的要求,隨后親自帶領圣子前往房間。
得到吩咐的男仆則從側門小道快速穿行,力求在圣子與管家踏入房間前布置好一切。
若是慢了一步不慎讓客人看見他們工作的場景,少不了又要被老爺和管家一頓打罵。
從前有一位手藝極佳的廚娘,因憐惜小少爺的處境,偷偷遞給他一塊從自己口糧里省下的土豆坨坨,誰知卻被醉酒的老爺撞見,當著全府所有仆從的面,活活打死了她。
從那以后,再無人敢違抗老爺的命令。即使小小一團的小少爺比圣童還要可愛,眼眶紅紅的樣子誰看了都心疼,他們也不敢偷偷喂他吃食。
若非夫人心善,小少爺怕是早就……
用軟布一一擦拭根本沒有的灰塵,男仆無聲嘆了口氣。
可憐的小少爺,怎么偏偏覺醒的是魅魔血脈呢,落到圣殿的手里,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床頭邊鈴鐺晃動,這表明客人即將抵達房門外,男仆撫平床單上最后一絲褶皺,迅速從角門退出。
“吱呀——”
管家推開極盡奢華的房間,正中央擺放的床鋪又軟又大,五人橫著躺上去都綽綽有余。
拉斐爾把懷中不安分的少年放在床上,揮退管家。
甫一沾到軟綿綿如云朵的床,彌亞迅速放開摟了一路的圣子的脖頸,整個人滾啊滾,滾到床腳蜷縮起來。
他如今還穿著受洗檢測時的麻質長袍,細白小腿因翻身的大動作露在外面,腿間夾了小片艷紅的被角。
紅與白,格外吸睛。
拉斐爾怔了怔,把掀上去的袍子拉下來,再用被子蓋住裸-露在外的白得晃眼的腿。
昏迷中的彌亞嗚咽出聲,踢開被子,露出更多。
拉斐爾:……
無奈嘆息一聲,第一次伺候病人的拉斐爾倍感頭疼,只能再次將彌亞抱在懷里,圣光自掌心浮現,貼在額心,進入彌亞體內。
圣光入體那一剎,拉斐爾眉頭緊皺。
長期缺衣少食導致的營養不良與胃病、經脈里堆積無數寒淤,滯澀至極。不僅如此,解開衣袍,本該細膩滑嫩的身體上,大小傷痕縱橫,有打出來的也有摔出來,還有幾處受到烈火燒灼。
諾頓家主的血脈天賦便與火有關。
近百年來,自平民階層以上,繁衍子嗣愈發艱難,不少人家都對自己的孩子愛護有加,不說千依百順,至少也是衣食無憂,唯恐磕著碰著。
身為一方富商的諾頓,卻對幼子如此行徑……
他的行為,與深淵魔物有何區別?也配嫌棄激活了魅魔血脈的少年?
滿目寒涼在聞見少年貓崽似的低喃后,化為憐惜的柔和春水,拉斐爾運轉圣光,一點點治愈他體內的陳年暗傷,細致而溫柔。
睡夢中,彌亞只覺整個人泡在溫水之中,溫水流過,身上隱隱作痛的大小傷痕全部消弭,舒服得連連謂嘆。
本能地,他尋覓起溫水源頭,手腳并用地扒拉,不許他掙脫。
拉斐爾再一次撕開赤-身纏上來的少年,又被貼了滿懷,哭笑不得。
把他當作抱枕了么?明明清醒時怕他怕得眼都不敢抬,如今倒推也推不開。
少年帶著哭腔的呢喃傳入耳,“不要走……”
拉斐爾嘆口氣,由著他去了。
罷了,只是個遭受虐待的可憐孩子,喜歡抱,就讓他抱吧。
……
彌亞睡了有史以來最神清氣爽的一覺。
整個人像是陷在云朵里,輕飄飄軟綿綿,背上隱隱作痛的疤痕被溫暖的潮水包裹,潮水所過之處,病痛全消,就像是……
就像是六歲那年,飽食的午后,被哥哥抱在懷里躺在草地上,春日的暖陽照在身上,溫暖無比,悠閑又自在。
拉斐爾凝望懷中笑得甜滋滋的少年,眸光明滅。
明明已治愈完成,為何還抱著他不愿放手?
他不該這樣的……
指尖觸碰到肩頭細膩的圓潤,由推拒變為進退不得的停滯。
拉斐爾分不清,他此刻是想推開,亦或是……
更多的觸碰。
因著環抱的姿勢,彌亞的下巴托在拉斐爾頸窩,白嫩小臉不時蹭動,唇角輕拂,換來身下人猛然的僵硬。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