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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被氣的,加上酒氣上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你!你再說一遍?!”
顧予風:“你好臭,能離我遠點嗎?”
中年男人指著他:“你——!”
領班和經理試圖安撫中年男人,可有些人就喜歡仗著酒勁鬧事,加上自尊心受挫,這不勸還好,一勸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一副顧予風不跟他去喝酒,就要把店砸了的架勢。
“吵死了。”
顧予風放下幾張現金,興致缺缺地起身,“一晚上的好心情全毀了。”
不少人在圍觀,經理怕影響店里的口碑,向顧予風連連道歉。
顧予風一走,中年男人立馬氣沖沖地追了出去。
謝辭怕出問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吧臺。
酒吧外是一條昏暗的巷子,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幾乎沒有路人走動。
謝辭找到人時,剛好看到顧予風一腳把中年男人踹進一旁的垃圾堆,揣著上衣口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遠處,那個金發助理正等在巷子口。
謝辭沒有追上去,轉而走到垃圾堆旁,查看那個中年男人的情況。
這是用磚頭水泥砌成的垃圾站,半人高,兩三個平方,用來堆放附近商戶的垃圾。
此刻中年男人半個頭埋在垃圾里,身上沾了不少臟污,已經處于半昏半醒的狀態,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疼。
“你惹誰不好,非要惹他。”
謝辭視線掃過男人左手無名指的戒指,蹲下來從他身上找手機。
領班追過來時,謝辭正準備打電話。
“他受傷了?怎么好死不死剛好摔進垃圾堆。”領班捂著鼻子,掃了眼謝辭的屏幕,“你要打120?”
謝辭按下撥出鍵:“不叫救護車,誰來搬他?你搬?”
領班嫌棄地退開:“不要,好臭!”
叫完救護車,謝辭翻找男人的通訊錄,找到標記為“臭婆娘”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女人抱怨的聲音。
“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別告訴我你又在加班!”
謝辭:“您好,我是夜色酒吧的服務生,請問這是您先生的手機嗎?”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是,我老公怎么了?”
“他喝醉了,在店里調戲男人。”謝辭語氣輕松隨意,連一旁的領班一時間都沒察覺到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女人的怒罵聲:“調戲男人?!”
領班終于反應過來,連忙喝止謝辭:“小謝,別擱這胡說八道!”
謝辭一臉無辜:“我怎么胡說了?他調戲男人,店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被拒絕后還惱羞成怒大鬧了一場,出了店門就摔得人事不省,我們現在已經叫了救護車,您方便的話就過來一趟吧?”
領班瞪著眼,看著謝辭若無其事地掛斷電話,突然明白過來。
“你故意的?”
謝辭把男人的手機放回他兜里,起身,神色淡漠:“我只是履行告知家屬實情的義務罷了。”
領班給氣的:“……你真是活閻王啊你!”
二十分鐘后,新城區中心醫院,急診。
謝辭抱手靠著走廊的墻壁,看著一個孕婦憤怒地沖進來,不顧醫護人員阻攔,狠狠扇了那中年男人一巴掌,一句“離婚”響徹整個急診走廊。
謝辭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滿意地走了。
領班看著那中年男人被揍得嗷嗷叫,齜牙咧嘴地站在旁邊沒吭聲。
見謝辭過來,領班壓低聲音:“你小子夠狠,一個輕飄飄的電話就把這大兄弟的人生給毀了,要說不是為那個漂亮的少年出氣,打死我都不信!”
謝辭沒否認:“毀掉他人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領班嘖嘖搖頭:“不過對那姑娘來說,可能算是一件好事。”
謝辭往外走:“高三學業重,這份工作我就做到今天為止。”
“啊?”
領班愣怔地看著謝辭離開,急忙追上去,“你別生氣,我沒責備你的意思,你回來,咱有事好商量啊!”
第二天,謝辭睡醒已經快十點了。
他起床洗漱,出門吃了個早飯,回來時正好看到葉羽柔夫婦在一樓大廳會客,聊著關于陳展鵬轉學的事。
陳展鵬因為借錢和群體斗毆被勸退,這事被市教育局當做今年的典型案例,加上成績也不突出,這種條件想要轉到二中三中根本不可能。
夫妻倆好面子,不肯讓兒子去差的高中,剩下能選擇的只有私立學校,但費用昂貴,以陳信宏的收入只能說勉強夠用。
謝辭上到二樓時,碰到推著輪椅出房間的陳展鵬。
“別以為把我害成這樣,你還能好好在一中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