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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進店門時,他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天空。
剛才還呈現出高緯度地區亮晃晃陽光的天空,此刻居然變成了少見的淺灰色。
莫瑞斯心里有些不祥的預感,但他短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于是只是抬眼看了片刻就按照原本路線進了餐館。
還是趕快去進食比較好,他這么覺得。
第2章
林
一進門,莫瑞斯就在離門最近的座位坐下,軟噠噠地趴在桌子上。
老板叉腰大笑,對身側長著雀斑的小伙計說道:“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小子挨不得餓!你還擔心他不來?”
雀斑小伙討好地笑笑,跑到莫瑞斯跟前確認了今天的菜單,又小跑著去通報大廚。
食物很快擺了一張臺,莫瑞斯對這家提供的食物很熟悉,但絲毫不膩味,畢竟他總是餓得仿佛整個胃都要燒起來,能填飽肚子,吃什么都無所謂。
雀斑小伙吃吃地笑他,可莫瑞斯吃得忘我已經顧不上周圍。
等他吃完兩碟炒飯三碗炸醬面,腹中饑餓感才稍微平息,進而反應過來情況好像不太對。
這餐館里太靜了,老板與店員的說笑、電視里的體育節目,這些聲音過去莫瑞斯只是從門口經過都能聽見,可此時,只有自己嘴里的咀嚼聲在單調而怪異地響著。
莫瑞斯端起湯碗,以不同尋常的速度快速喝完,結束了這一餐飯。
然后才去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見老板和店員倒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暈開一片血色。
整一個兇殺案現場啊!莫瑞斯不安地繃緊了身體,開始回憶剛才的情形,試圖猜測究竟是狙擊、入室行兇還是別的什么情況以及確定自己該采取的行動。
沒等他回憶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就看見地上的兩人身體一陣詭異的聳動,瘦得像根麻稈似的雀斑小伙從地上爬起來,一雙渾濁的灰綠色眼睛呆滯地看著前方。
他的眼圈烏黑,皮膚灰中發青,笨拙地向前邁了一步,然后在走第二步時被沒放好的椅子絆倒,發出一聲巨響。
莫瑞斯這才從眼前的情景中清醒過來,以最快速度跳起來拉開門,沖回舞蹈教室鎖住門把自己關在里面。
在熟悉的環境中,莫瑞斯才覺得狂跳的心臟好受了些,靠著門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他看見門對面洞開的窗外,天空已變得血紅一片,想起剛才看到的景象,哆嗦著走到窗口往下看。
街道上的人很少,但只要莫瑞斯細看,也能發現那為數不多的行人已經不像活人了,行尸走肉般在街上游蕩。
遠處有三個“人”好像找到了目標,猛然加速向同一個方向快步走去,莫瑞斯關上窗時聽到一個女孩子驚恐萬狀的尖叫,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大腦變得昏昏沉沉,四肢沉重,想要閉上眼睛。
莫瑞斯對這種感覺十分陌生,也不知道要如何抵抗,就順從本能坐下,不一會兒便失去了意識。
……
……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喚回了莫瑞斯的意識。
“莫拉斯!”外面有人在叫他。
莫瑞斯其實本名叫莫拉斯,是他那個植物學家母親取的,意為沼澤。莫拉斯很小就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含義,但十一歲的時候差點死在沼澤里后對自己的名字產生了陰影,從此對外自稱莫瑞斯。
外面的人敲了幾下門,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于是冒險提高嗓門叫道:“莫拉斯在不在?我得走了!”
莫瑞斯還有些暈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