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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姝柔柔的看著他:“王爺覺得,遼王投靠太皇太后的可能性有多大。遼王這老狐貍,胃口極大,若這真的獅子大開口,太皇太后不得氣的跳腳。”
傅祈鈺頓了下,沉聲道:“比起遼王,太皇太后更擔心我。所以,允諾些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遼王見靖南王這般,真的不會激發他的野心嗎?就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不過這個,太皇太后肯定不會想。畢竟在她眼里,遼王也就是奴才?!?
傅祈鈺這話說的不錯,自從新帝登基,太皇太后可謂是我行我素,在她看來,除了宗親,其他都是奴才。
她真的很不明白,太皇太后怎么就這么有自信,自己會屹立不倒。李家王朝會屹立不倒。
不過可能太皇太后熬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這位子上,就覺得朝臣,宗親,天下百姓,都不需放在眼里了吧。
正感慨著,卻在這時,琥珀進來回稟說,姜姑娘過來給她請安了。
許姝揶揄的看鎮北王一眼。
傅祈鈺無可奈何的笑笑:“天地可鑒,本王可從沒招惹過別人?!?
說來這事兒也挺樂呵的,自打姜善名正言順的住在府邸之后,好幾次,過來給她請安,都趕在了傅祈鈺在的時候。
這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幾次之后,這心思就值得琢磨琢磨了。
☆、第170章 癔癥
“皇上, 您嘗嘗這個, 是太皇太后特意差人給您備的?!?
乾清宮, 太監小安子戰戰兢兢的把御膳房剛送來的桂圓八寶粥呈上前, 祖宗的規矩, 吃菜不許過三匙,無論哪道菜, 即使它再可口??尚“沧釉诨噬衔吹腔? 尚被圈禁禁宮時就已經服侍身邊,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特別中意這桂圓八寶粥。皇上近來愈發喜怒無常了,他作為近身服侍之人,多少也能揣測些上心,其實想想也挺感慨的,自打靖南王打起清君側的口號,皇上便夜不能寐, 脾氣也暴躁極了。依著皇上的意思,而今唯一能抵抗靖南王的,便是鎮北王了。為了能睡個安穩覺,皇上私心是想著給鎮北王攝政王之尊, 讓他帶兵平叛。可惜,太皇太后不同意,非但不同意, 還接連幾道圣旨,借著蠻子再次南下的借口,讓鎮北王速速離京。
皇上和太皇太后憋著氣, 太皇太后自然心里也有數,這不,為了緩和氣氛,今個兒特意差人送了桂圓八寶粥來。
新帝一身明黃色錦袍,看著桌子上的粥,神色突地變得愈發陰郁。
下一瞬,就要伸手把青瓷白玉碗打翻在地上。
好在小安子眼疾手快,“皇上,您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奴才知道您心里不爽,您若有什么氣,盡管往奴才身上撒,您便是要了小安子的命,奴才也得攔著您?!?
說到這,小安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新帝沉默幾秒,終還是平靜了一些??勺旖悄悄ǔ爸S的笑意,卻是讓小安子愈發心驚。
“太皇太后,是啊,太皇太后,闔宮上下只知太皇太后,朕算什么,朕就是個傀儡,早就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小安子猛的磕了幾個響頭:“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又是旁人可比的?!?
聞言,新帝凝眉:“小安子,你可知為何朕登基之后,特意向禁宮要了你過來侍奉。按說,看過朕在禁宮狼狽的那般奴才,朕都該讓他們消失??赡銋s并未被丟在亂葬崗,朕就是要讓你在朕身旁,日日提醒朕,朕當初是多么卑賤?!?
說著,新帝突然有些哽咽,“當初朕被關在禁宮,那么長時間,太皇太后并未有任何的舉措,對朕可曾有一絲的憐惜之情。朕不是傻子,朕也知道,朕只是太皇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在朕羽翼未滿之前,絕對不能和太皇太后有任何的沖突。”
“可朕真的不甘心,靖南王率兵北上,太皇太后卻重用她麾下那些人,這豈非那李家江山開玩笑?”
說著,新帝一把把案桌上堆積如山的奏折都推倒在地上,恨恨道:“朕要擬秘旨,封鎮北王為攝政王……”
聽著這話,小安子都要嚇傻了。
這,這怎么能呢?
如今朝堂之事都是內閣票擬,司禮監披紅,皇上怎可能越過這些,給鎮北王秘旨。
見小安子滿臉驚懼,新帝頹然的坐在龍椅上,許久都未說話。
小安子的頭低到不能再低,皇上這樣的沉默,應該是不會再自作主張了。他這才剛松了一口氣,哪知,只聽通的一聲,皇上竟然氣急攻心倒在了地上,而且渾、身痙、攣,看上去別提有多駭、人了。
“御醫!快傳御醫!”
這晚注定是不平常的夜晚,太醫院的人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聞訊而來的太皇太后,也頓時慌了手腳。
只不過,她心里就是再害怕,這個時候,也不能流露出絲毫。
只見她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捻著佛珠,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諸位太醫,沉聲道:“說,皇上到底怎么了?怎么會一直昏睡到現在?!?
為首的太醫斟酌了下,緩緩開口道:“回稟太皇太后,依微臣所見,皇上是驚懼過度,氣急攻心,才會如此。至于昏睡,方才微臣已給皇上施過針灸,最多半個時辰,應該就會清醒。只是,微臣不敢瞞太皇太后,這古醫書記載,皇上此狀恐為癔癥……”
隨著太醫的話出口,整個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了。
“癔癥?”太皇太后轉著佛珠的手猛的一顫,半晌,才又開口道:“今日之事,不得傳于外人,若有人問起,便說皇上只是偶然風寒。”
說完,太皇太后話鋒一轉,厲聲又道:“若讓哀家聽到外頭有什么流言蜚語,今個兒在這的人,哀家一個都不輕饒。”
“奴才遵命。”眾人戰戰兢兢道。
等到諸位太醫離開,太皇太后終于忍不住大怒:“癔癥?怎么會是癔癥?”
太皇太后雖中意李鉉,想著有朝一日能讓李鉉取而代之,可這節骨眼上,新帝若有個什么不測,會帶來多大的禍患。
她下令鎮北王離京,本就已經是無奈之舉,這個時候,若今晚這消息傳出去,怕是軍、心更加不穩。
看著內室里仍然昏迷不醒的新帝,太皇太后凌厲的對小安子道:“說,皇上怎么會成這樣?”
小安子臉色蒼白,可他哪里敢說,這說了,怕是全尸都留不下。
“太皇太后明鑒,皇上確實之前都好好的,聽聞您送來了桂圓八寶粥,好不開心,奴才剛要奉上湯勺,皇上便發作了,奴才也嚇壞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