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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五姑娘遞了信箋出宮。”侍奉著許晟陽吃了夜宵,又洗漱完,蕭氏才緩緩把許蕙的信箋遞了上前。
鎮北王府
“王爺回府了嗎?”
外頭發生這么大的事情,鄭漣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太皇太后做的縱然有些不妥,可身處高位,又事關皇家威嚴,太皇太后豈可能讓步。
為人臣者,自然替太皇太后解憂,鄭漣私心想著,若能由王爺平、叛此事,豈不在太皇太后面前立了大功。
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鄭漣知道太皇太后容不得王爺,可她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這個時候,于情于理她當然得做這個中間人了。
再加上娘親帶來了消息,說是太皇太后已經暗中拉攏次輔,過不了多久,許閣老便會致仕。對于這樣的結果,鄭漣絲毫都不懷疑。一朝天子一朝臣,別看許閣老把控朝堂多年,可內閣豈是他一人的天下,萬事逃不過一個利字。
前朝不是沒有閣臣,史書上也不乏一些當時得勢,可致仕后,下場凄慘的。
在鄭漣看來,許氏能坐在如今這個鎮北王妃的位置,除了高寧大長公主殿下,還有許閣老的緣故。可如今,太皇太后才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有朝一日,必會垂簾聽政,高寧大大長公主和太皇太后一比,已有些弱勢了。加上太皇太后和高寧大長公主的這些年的嫌隙,終有一日,會有清算的時候,到時候,如何還能庇護的了許氏。
而許閣老,也離致仕不遠了,鄭漣越想越覺得興奮,自己的機會可不是來了。
鄭漣從沒這么得意過,娘親早就告訴她,輸贏不急于一時,她之前還覺得有些憋屈,可沒想到,蒼天有眼,她終于能把那許氏踩在腳底下了
哼!看著吧,許閣老致仕,太皇太后絕對不會放過許家。讓許家全身而退,輕易抽、身,太皇太后才沒那么好心。朝堂一個貪墨的罪、名都能讓人晚、節不保,若太皇太后真有殺、心,怎可能不徹底清、算許家的人。
到時候,她只需要讓鄭國公府稍微動些手腳,那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許氏還怎么得意,還怎么可能安穩的坐著王妃的位子。
☆、第164章 醉酒誤事
外頭流言肆起說爹爹即將致仕, 這事兒雖還只是揣測, 可還是讓傅姜氏母女不免有些慌亂起來。
所謂無風不起浪, 一朝天子一朝臣, 傅姜氏雖沒讀過什么書, 卻也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瑤兒, 你說這事兒可怎么辦?這史書上也不是沒有過致仕之后的閣老身陷牢籠, 這許家若獲了罪,豈不牽連到你。”
比起幸災樂禍的看著許府遭難,傅姜氏這次倒也沒糊涂,先帝爺那賜婚的旨意,這如何能不讓她擔心。為著這個,她一宿都沒睡好。
外頭的流言不會無緣無故,尤其許閣老這些年手段剛烈, 雖位及首輔,可難免有得罪過的人。這若真的太皇太后示意朝許家動手,女兒可怎么辦?
“娘,您快別自個兒嚇自個兒了。雖女兒也巴不得許家能勢薄一些, 可即便太皇太后有些抓著許府不放,難道許閣老就會坐以待斃。再說了,不還有那許氏嗎?高寧大長公主殿下, 定會插手的。”
說白了,傅瑤覺得這事兒根本就是危言聳聽,她才不關心許家怎么了, 別的府邸又怎么了,她這幾日細細想著自己這婚約,心里著實是有些忐忑,她這似乎成了死棋,似乎除了孤燈常伴,再沒其他別的什么選擇了。
不知怎么,她隱隱也有些悔意,尤其想到那謝氏已經隨著許三少爺往西北去,她這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煩躁。沒人喜歡當老姑娘的,可太皇太后憑什么給她恩旨,誰也知道太皇太后和先帝爺的嫌隙,如此,即便鄭漣給她允諾,她怎肯輕信于她。
想著這些,她一時忍不住眼眶就紅了。
見她這樣,傅姜氏也是連連嘆息,別說女兒心里不快,就是她,也為難的很。總不能巴著太皇太后不知那日能兌現的恩旨,就這么熬下去吧。說到底,老二之前御前請旨,看重的就是許府和殷家的勢力,如今許家,傅家,殷家三角聯合,如此穩固的關系,她總覺得老二不會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許閣老致仕,許家敗落。
自打入京以來,她心里頭恨許氏的高傲,恨她的目無尊長,可這也只是她的一己之私,尤其想到女兒,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暗暗問過自己,是不是當初那一步,確實走錯了。
畢竟是御賜的婚事,她再不喜歡許氏,再不喜歡女兒當別人的妾室,可比起這個,她更怕女兒真的這輩子就這樣當了老姑娘,這豈不成了笑話。
這女人家的年華就這么幾年,若拖成了老姑娘,她就是哭天搶地,也沒法了。
“瑤兒,娘知道你不愛提及這事兒,可娘今個兒不得不直接問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聞言,傅瑤一陣煩躁,她如今名聲早就沒了,即便太皇太后真的給她恩旨,許她另擇婚配,誰敢娶她。
可之前自己那番自作聰明,許家怎可能讓她再進許家的門,即便進去了,許三少爺恐早就和她生了嫌隙,這輩子她注定要做小伏低,根本沒有和謝氏爭的可能。
不行,她絕對不愿意這樣的。可想到當初自己其實也對許三少爺有過傾慕之心,她又有些掙扎,她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或許,她求的太多,顧及太多,想要的太多,所以才會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吧。
傅姜氏拍拍她的手:“瑤兒,你別怕,娘定會想法子替你做主的。”
說著,傅姜氏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意味深長的看了女兒一眼,道:“瑤兒,這幾日娘夜不能寐,就怕你這再耽擱下去,成了老姑娘。之前,我們總仗著那鄭漣想求得太皇太后的恩旨,其實,從頭到尾,我們都出于被動地位。”
傅瑤微微蹙眉,一副疑惑的樣子。
傅姜氏心底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太皇太后如今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鄭國公府也水漲船高,日后只會更顯赫,而我們傅家,還有鄭側妃這個鄭國公府的姑奶奶,為今之計,也只有讓你想法子和鄭家公子有了牽扯,太皇太后便不得不給這個恩旨了。鄭家是她的母族,權衡一番,這道恩旨,她只能給。”
“娘,您怎么會想到……”傅瑤震驚的臉都白了,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只感覺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傅姜氏拿著茶杯的手也有些顫抖,“那除了這個,還有別的選擇嗎?你一個女孩子,真要當老姑娘?許家,我們已經不能做這個選擇了,即便許家肯松口,娘怎么忍心讓你做小伏低,再說許家現在也在風頭浪尖上,我們再不能走錯了。可鄭國公府不一樣,是太皇太后的母族,日后只會更顯赫,即便太皇太后有一日去了,那新帝也得礙著一個孝道。”
“你若嫁到了鄭國公府,即便國公夫人心里有什么計較,也得顧及鄭側妃吧,只要她心里有所顧忌,斷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當娘的都是這樣的心思,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兒的,她若敢讓你受委屈,娘這里也定繞不過鄭側妃。”
隨著傅姜氏娓娓道來,傅瑤終于明白過來,娘親打的什么主意了。
這主意雖說大膽了些,可確實不失為一條生路。
她忍不住抬眸看著傅姜氏,聲音顫顫道:“娘,這樣真的可行嗎?”
可不可否認的是,傅瑤心里也泛起了陣陣漣漪,是啊,而今也唯有這法子了,她和許三少爺御賜的婚事,只有這樣才能讓太皇太后心甘情愿的給她道恩旨,而又因為有鄭漣在,在鄭家,她也不至于受了委屈去。
這法子,真的高明極了。這些日子在她頭上的陰霾,一下子似乎都退散了。
“怎么不行?你這孩子,這怕是最好的法子了。我們只要好好謀劃,做的滴水不漏,一定會給鄭家一個措手不及的。”
“只要你有個好歸宿,娘也不至于日日憂心,怕你當了老姑娘。”
傅姜氏言語間也是難掩歡喜,似乎已經看到女兒出嫁那日,十里紅妝的場面。
這邊,傅姜氏母女豁然開朗,另一邊,許姝這里卻來了客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太太蕭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