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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的,太突然了。
方璟忙傾身拍她的背。
等喘過氣來,辛煦偏過頭看著她,眼神古怪。
結婚的打算……
從前似乎沒有,不過如果是婚禮,那她們一定會在露天草坪上辦,沒有為什么。
可能是在一個天氣晴好的春日,她們一起穿過由香檳色花朵鑲嵌著的拱門,戴著對戒的手緊扣著,說不定自己緊張時方璟還會撓撓她的手心安慰她。
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辛煦想,若是就這樣牽著她的手、伴著春陽,即使是走進墳墓也甘心。
又想這些無謂的事情做什么?她甩甩頭。
辛煦心里亂了,閉眼許愿時,一片黑暗里,她甚至捕捉不到自己的愿望。
結束直播前她發了個手工蛋糕抽獎便草草收場。
外人看不出,方璟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我想過。”
無頭無尾,可辛煦立刻聽明白了,收拾著矮幾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由得靜靜坐著等待下文。
“我想過結婚,連夢里都是。”她自嘲地笑笑,“沒遇著你那會,我想著如果兩個人真心愛著對方,結不結婚無所謂。可后來我就不這么覺得了,我想把我能給的東西都給你——”
隔著桌子一角,她跪坐起來,目光柔和,挪到辛煦身邊,抬起手,撫摸她的臉頰,很輕很輕。
“可我又總怕把你嚇跑了,”她摩挲著她的頭發,“像只兔子似的。”
辛煦看著方璟越湊越近,最后抵著額頭,帶著點酒氣。嗅著嗅著,辛煦覺得自己也熏醉了。
偌大的房間,她只能感知到方璟,聞著她身上殘留混雜著的蛋糕甜香與酒香。
方璟的氣息像在酒里過了一遭,烈烈地將辛煦包圍。
辛煦不由得捏住桌角,手指都發白了。
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打翻、碾碎。
所有的這些,她都看不真切,只知道對方湊上來的唇瓣沾著點干涸的酒液,掌心溫熱。
屋里奶油香氣蔓延,屋外起著大風。
風撫過廚房窗縫,穿堂而過,逗弄得百葉簾與窗欞輕撞,一切隱匿在黑夜里,無人知曉。
……
天亮沒多久辛煦就醒了。
老實講,還沒睜開眼睛她就開始后悔。
怎么順順溜溜地就鬧到床上來了?
緊貼著的柔軟觸感鬼魅般提醒著她,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整個人都別扭地僵著,腦袋里起風暴一般想著等方璟醒了該如何反應。
奇怪了,明明主動的人不是自己,她卻止不住地心虛,心虛到想把躺在背后的人一腳踹到床底下,這樣就不用想怎么面對她了。
方璟可能是喝酒喝昏了頭,那自己呢,聞酒聞昏了頭么?
色令智昏,沒出息。
她埋怨著自己,抬手掐了一下胳膊。
咦?不疼?
倒是枕邊的人動彈了,收了收搭在辛煦身上的手臂——掐錯人了……
趁對方胳膊收回去,她躡手躡腳地起身穿衣服,臨出門時回頭看一眼,矮幾上亂七八糟。
兩人費老大功夫完成的蛋糕,此時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
她一陣臉熱。
好似自己是許多故事開篇落跑的主角,正準備倉皇逃離。
可是偏偏有人不讓——腳還沒邁出書房門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該死,忘記拿手機了。
回頭就看見陷在被子里的人不知何時醒了,一手撐著床,另一只手上赫然拿著自己的手機,朝著這邊遞了遞。
隔著老遠就看見屏幕上寫著商自容三個字。
嗯,辛煦現在想找個人殺一殺。
她強裝鎮定地朝床邊邁步,從方璟手里拿過手機。
也不知自己看得是否真切,她總覺得對方嘴角噙著一抹笑。
“喂?”辛煦只能把落跑的想法暫時擱置,徑直走到窗邊接電話。
很快就聽見了商自容的聲音,“昨晚給你打電話怎么沒接,什么時候你作息這么陽間了?”
辛煦一時語塞。
她依稀記得的確聽見過鈴聲,循著聲音看過去時卻被人捏著臉轉回去了,還說了句“別管它”。
她又是一陣臉紅。
索性商自容也沒有揪著問,語氣歡快地繼續說下去:“我要回去了,就今早的飛機,本來昨晚準備和你說,現在快上飛機了,你就在a市準備接駕吧。”
“需要我去機場接你么?”辛煦邊拉窗簾邊問,陽光一下子就被灑到床上。
不用回頭就知道床上的人起身了。
商自容話語間難得帶了點不好意思,“那什么,姜源和我一起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