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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煦去聯系了商自容所在的模特工作室的同事,對方也說最近有事聯系不上她。不過想著她現在休的是攢了一年的假,事情也不怎么重要,就沒太上心去聯系她。
辛煦把能想起來的共同好友問了個遍,一無所獲。
只剩下最后一個了。
她心一橫撥了那個久未聯系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你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她想不出除了方璟還有誰可能知道那兩人的動向。
“一個兩個三個,沒一個能聯系上的。”辛煦皺著眉頭在家里來回走,又不知能走到哪里去。
商自容這么大人了,照理說是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的,可想起姜源和她相同的ip,辛煦就一陣心悸。
且不說對方有過跟蹤商自容的前科,單單是想起那天在露臺上,她掐著商自容脖子時的眼神,辛煦就一陣心悸。
如果姜源長了獠牙,當時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去。
至少她的眼神給辛煦的感覺是這樣的。
方璟說,姜源一定不會傷害商自容。
可誰又能肯定呢。
辛煦覺得自己大概是偏執狂小說看多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有姜源的手筆,姜源就是小說里寫的偏執狂。
偏執狂這類人,如果只放在小說里看看,那還挺帶感的,可是一旦出現在身邊,那就另當別論了。
還沒搞清狀況,不能隨隨便便報警,她只能去兩人的社交賬號看看,以求在她們最近發布的動態中尋找蛛絲馬跡。
沒等點進商自容的主頁,她先看見私信導航上的紅點數字不斷跳動、變大。
打開就看見成片的“茍富貴勿相忘”,幾乎全都是粉絲發來的。
莫名其妙。辛煦本來就快急胡涂的腦子這下更胡涂了。
見前些天給她發公園抓拍的老粉也有新消息,她點了進去。
“辛寶你怎么這么不愛說話,談了個總裁居然能憋著一聲不吭!”
“圖片鏈接”
“知道你吃得好沒想到你吃這么好!”
辛煦點開鏈接。
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一張電視新聞截圖,財經頻道。
圖片中的人赫然是方璟。標記著媒體名稱的話筒擁擠地杵在她面前。
別說粉絲不知道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談了個這么有種的。
“家里人趕上了好時候,當時創業掙了點小錢。”
辛煦尤記得剛談戀愛那會方璟的說法。
她倒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掙了點小錢的小企業,值得這么多家知名媒體一起采訪,還竄上了財經頻道。
辛煦循著截圖右上角的北京時間,打開電視,找出了完整視頻。
是個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上,女人長發挽起,絲毫不見平時不著調的隨性樣子。卡其色正肩西裝里是一條v領黑裙,腰身被寬寬的黑色腰帶掐住,腰帶扣是金色金屬材質。
強調眉眼存在的妝容讓她的眼神更顯凌厲,她嘴角一直噙著微微的笑,從容不迫。
方璟就這樣面對著數不清的話筒侃侃而談,甚至有的話筒都快懟到臉上。
這樣的方璟讓辛煦感到陌生。裝束、氣質、談吐,每一件都很陌生。
可對方脖子上的那條銀色項鏈,那條和她身上其他飾品價值并不相稱的項鏈,又實實在在地敲打著辛煦的心,大喊著這個人就是方璟,就是那個和她有著五年之久戀愛時光的方璟。
也許她的感情正如這條項鏈之于其他裝飾物一樣——廉價、可笑。
“……上任兩個月……作為星秀首席執行官……”
“……家族企業……繼承人……”
“……貪污公款……個人行為……確定合作……用行動給大眾一個滿意的答復……”
看著視頻中的人紅唇張合,有關星秀融資的加粗大字標題和字幕一起在滾動,辛煦聽不清也看不清,一如這么多年來對視頻中人那樣眼瞎心盲。
但她的腦子又前所未有地清醒,五年,無數次的告白與剖白以切片的形式在她腦海里輪播,像是一段愛情在臨死前放映的走馬燈。
真奇怪。不是早就分手了嗎?怎么又死了一次。
沉浸在自嘲中的辛煦聽見鈴聲,渾渾噩噩地走向玄關處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誰按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