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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幾天商自容就在這里落腳了。
有一說一,商自容這個碎嘴子好歹也算半個活寶,她住進來之后家里的氛圍活潑多了。
不過,如果她能不經常問自己和方璟分手的事就更完美了。
而此刻的方璟正在華瑞別苑和方知秀聊天,順便知會她兩句明天宴會的籌備狀況。
華瑞別苑是方璟從小居住的地方,她長大搬出去之后,就只剩她母親方知秀一個人住了。
眼前這位不到五十但早已活得十分通透的女人絲毫不覺得孤單,反而在她搬出去有了更多時間搭理自己的生活。
比如養花種草啦,養好多小金魚啦,日子越活越有松弛感。
尤其是最近方璟轉性子了,突然跑回公司接受了那個沒什么本事的代理人的活,正式開始幫自己打理公司。公司的擔子基本上全卸下來之后,隔三差五就去和老姐妹們搓搓麻將,方知秀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都說了,這些東西你自己斟酌著辦就好了,媽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方知秀坐在花園的藤椅上小口地嘬著噴香的花茶,滿臉享受,聽方璟談工作的時候她就差直接在臉上寫上三個大字:懶得理。
“我就說你怎么不過年不過節突然跑到我這兒來,”方知秀放下茶杯,“原來就為著這么個事啊,現在公司的事我也算全權交給你了,不止這種小事,連揉搓那幾個老滑頭的權利都放給你了,你也要拿出點當總裁的派頭來。”
方璟聞言無奈笑幫對方搖了搖藤椅:“你這哪里是放權給我,分明是拿我當苦力,連治董事會那幫人這種苦差都交給我了,你自己倒好,整天躲懶偷閑。”
方知秀躺在微晃著的藤椅上,舒服得瞇起眼睛:“你懂什么,我年輕那會比你現在難多了,那么大一個公司全靠我一個人給它吊著命,公司那幫老家伙也是年紀大了當初要是沒有我,哪里會有他們現在的好日子,現在他們反倒還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想起來就生氣!”
“好啦好啦,一定教訓他們幫你出這口氣。”方璟不禁在心里想著,方知秀真是年紀越大越小孩子氣。
“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一直講工作,我工作了快四十年,好不容易能退下來了,現在聽見這個就想吐。”
方知秀先是一臉嫌棄,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都放起了光,“你知道文遠說今天來看我嗎。”
方璟一愣,“這我上哪知道去,好久都和她沒聯系過了。”
方知秀嫌棄地說,“我看她比你更像我親閨女,這小姑娘隔三差五就來看看我,陪我說話逛街,不像你,總是一個月到頭都見不到人影。”
方璟冤得很,討饒道:“那我以后每周都回來看你,免得我家方女士被別人拐走變成別人的媽媽了。”
這套方知秀很是受用。
“說起來,你跟文遠好像還是同一年生的,”方知秀又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了,“你快幫我勸勸他,讓她合同到期之后來簽我們星匯。”
方璟不是第一次聽到對方說這事兒了,邊又好氣又好笑道:“媽,你怎么總是想挖別人公司的墻角啊。”
“你不知道,她太像我年輕那會的樣子了,”方知秀抬眼看著天空,似乎在回憶自己年輕時的經歷,“那股看什么都不爽又不服輸的勁兒,我頭一回見她就覺得跟她投緣 。”
方璟覺得她媽肯定也知道對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畢竟換成年輕時的方知秀也會這么選,她們都是生來就喜歡在龍潭虎穴里搏殺的。
風險越大機遇越大。
臨近中午,太陽大了起來,方知秀在露天的花園里躺不住了。正好她老姐妹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方知秀便拿著手機上樓聊閑天去了。
方璟在客廳還沒等到方知秀下樓的聲音,就先聽到門鈴響了。
走到室內機邊,果不其然,是文遠。
方璟打開門禁 。
沒一會,客廳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女人身穿黑色毛呢外套,一頭波浪卷發。
“只有你在?知秀姨呢?”文遠邊往玄關處的衣帽架上掛著包和外套邊問道,一看便知她是華瑞別苑的常客。
“樓上打電話呢,剛上去,大概還有會才能聊完。”方璟指了指那壺花茶,“里面有茶,可以自己倒。”
“挺久沒在這看見你了,打理公司挺忙的吧?”文遠狀似隨意地問道。
“還行,能者多勞。”面對好友方璟一點都不客套。
“明天就是世網的宴會了,沒想到你還能抽時間來這里。”
方璟笑著超樓梯的位置揚揚下巴,“就因為明天是宴會,總有些事情得來和太上皇知會一聲。”
文遠了然。
她又審視一般地盯著方璟看。
方璟被她探究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我有眼屎?”
文遠被逗得忍不住笑出來:“我只是好奇,你大費周章辦這個宴會到底是為什么。”
“我記得好久之前就和你討論過這個問題吧,”方璟戰術性喝了口水,“當然是借這個宴會搞清楚這群網紅都是站了董事會里誰的陣營,方便以后打壓有異心的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