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夜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亦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默默握緊我的手,靠近我低聲道:“我們找機會一起跑吧,他太吵了。”
這樣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李副導,他轉頭看向大家:“你們知道她在進娛樂圈之前在哪混嗎,金融圈。金融圈有多亂不用我說吧,跟上司糾纏不清,把人得罪了混不下去就跑娛樂圈來,升職升得這么快,誰知道是不是用了跟之前同樣的手段。”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跳出人群高聲質問他:“你這么懂,是不是因為經常被人潛規則,所以對流程門兒清是吧。”手卻不爭氣得在抖。
他愣住,反應了會我話里的意思,有點不可思議看著我:“我是男人,我能被潛規則嗎?”
“怎么不能呢,男的就不能賣/屁/股了嗎,你李副導演跟過那么多部大劇,多少人眼紅,資源怎么就能落你身上,誰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搏上位的,干凈嗎?”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有人拉著他試圖勸他離開。肉圓偷偷向我的方向豎了個大拇指。
這出鬧劇結束,亦柔拉著我走出人群。
到某個轉角確認別人看不到時,我緩緩蹲下抱住發抖的自己。不只是因為憤怒,更多是情緒輸出后的本能反應。
我一直是不太敢當眾表達自己的人。我內心世界豐富,熱愛與自己對話,面對別人,大多時候都是只被鋸嘴的葫蘆。
按常理說,我每次吵架都得臨睡前思考人生的時候才想起來該怎么懟回去,這次屬實是超常發揮,我應該開心的。
只是這次受侮辱的對象不是我,是我在乎的人,因此更在意是不是給她造成了困擾。
亦柔沒有勸我,而是學我的樣子,在墻角默默蹲下。我們誰都沒有說話,直到陽光曬到陰暗的角落里,用暖意將人喚醒,她才摸摸我的頭,笑了。
她用包為我遮擋陽光,歪著頭認真問道:“你也是只小蘑菇嗎?蘑菇是不能進行光合作用的。跟我回家吧,我家里有很多濕潤的土壤。”
我發現,亦柔有她獨特的冷幽默天賦。但是,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蹲太久,起身時有些眩暈。我拉著亦柔往前走,她卻定在原地不動。
陽光角度發生偏移,她的世界暗下,光到了我這里。記憶突然變清晰,很多年以前,我看到過那個脆弱的亦柔。
她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跑步…
從前遠在天邊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只要再上前一步,就能與她呼吸交接。
她看穿了我的心事,發出邀約:“其實剛才,我很害怕,你能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