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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其實井歆之已經無感了。
拍照無感、驚呼無感、竊竊私語無感......
但人杵到她面前擋路,暫時還沒法當睜眼瞎。
紈绔前赴后繼,普通學生也開始青澀地遞情書。
連浪子都開始覬覦,如果能在他們的光輝羅曼史上加上井歆之這一筆,還是很有面子的。
陸橋真正開始面對,才發現很難應付,紈绔和浪子他能正義阻攔。
可人家若用了心,和他即是平等追求,他沒資格沒立場去攔著。
況且,他要及時趕到阻攔,免不了也要尾隨井歆之,這讓他覺得自己逐漸猥瑣……
就這么持續了三天左右,陸橋其實已經焦頭爛額,他動用人脈隨時掌握井歆之的動向,趕去保駕護航。
終有一次,井歆之看向身后的他。
陸橋的心揪起,她是看著我嗎?
井歆之今日穿了件淺黃的加厚帶帽套頭衛衣,外罩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整個人軟乎乎的。
她走在圖書室外的地磚上,看著他,一步一步,仿佛踩的不是地磚,而是他的心。
與此同時,他心底響起那首詩,他已不記得在何處學過,但一字一句,正對應于當前情景。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請你細聽
——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井歆之走到他跟前時,他的心跳到了頂點。
他看見井歆之沖他展開笑顏,女孩長卷發落于胸口,新染的栗色,漂亮圓潤的杏眼,此刻眼里是他,弦月眉恰到好處地戳中他的心。
接著,歆之主播用字正腔圓的少御音對他說話,“學長,謝謝你。”
陸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想說沒事的,不用客氣。
這一刻,他這些天來所有的糾結和辛苦都有了意義,仿佛正道的光照在了他的頭頂。
他甚至感覺,自己成了一部美好校園劇的男主。
井歆之很快又道,“我確實不喜歡被人頻繁跟著。”
陸橋呆愣住,他聽懂了井歆之的一語雙關。
光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兒巨大的石頭,重重地墜在他的心頭上。
原來,心真的會痛,仿佛實質。
那首詩最后幾句也在此時回蕩在他心間。
——而當你終于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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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來,白渲和陸橋算不遠不近的老相識了。
曾經,他們家里的長輩是一圈的,兩人長大后,偶爾遇見了也會聊一聊。
尤其,白渲不愿借助家里的資源,即使她家就是開醫院的,她想了解醫學方面的東西,更愿意和這個醫學系的學弟陸橋探討一番。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陸橋和白渲在一處聚會中碰見。
大家在狂歡,而陸橋站在落地窗前發呆,他一貫筆挺驕傲的脊背似乎頹靡,整個人的背影都透著寂寥。
白渲被好友拉著喝酒,她懶得跟醉鬼糾纏,跑一邊兒窗戶去透氣,看見了陸橋便喊了一聲。
她剛好有事想問問陸橋。
陸橋轉身,見是她,倒聽話地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湊近了,白渲才看見,陸橋下巴上竟然有了輕微的胡茬,她微微擰眉,但沒開口問什么。
看起來陸橋像是遇見了什么事,但別人的私事,她從來不會挖根刨底。
陸橋跟她點了下頭,白渲便問了他幾個醫學上的專業問題。
兩人簡單掰扯了幾句,白渲雖不是醫學系的,但家里從事這方面,她粗淺的方面還是能很快領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