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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世嵐醫(yī)院辦公樓。
白爺爺把白褚喊來辦公室了解近況。
這間辦公室布置得并不像其他老板辦公室那種豪華風,亂七八糟一大堆,白爺爺崇尚古樸與自然,裝修和布置自帶一種厚重感。
白褚進來的時候規(guī)矩地穿著白大褂兒,“爸。”
“你坐。”白爺爺從辦公桌上托著一只大紫砂茶杯,起身到了會客沙發(fā)。
白褚跟著坐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他已經四十好幾了,每隔一段時間還得像小朋友似的來給爸爸匯報工作情況和思想狀況,其實心里不大舒坦。
但沒辦法,白褚自己走的專業(yè)路線,這輩子都要撲在手術臺和門診室了,只能聽白爺爺這個院長的。
“你有多久沒看專業(yè)書,沒看文獻了?”
“看那干嘛?”白褚不耐煩,“少看了一樣?早看膩了,這些年寫都不知道寫多少了,瞎搞形式。”
“咳咳。”白爺爺聽了這話也有點同感,有時候過猶不及,做學問搞研究那一定是好事,該有上進心,也該是區(qū)分評判人才的一項指標,但隨著時間發(fā)展,總有些變了味。
“那你看看李迅杰,人老爺子可是跟我說了,這孩子書不離手。”白爺爺繞開話口,“他恢復的怎么樣了?”
李迅杰家和白家是老交情了,李迅杰和白褚更是一起長大的,但李迅杰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白褚一直對他嗤之以鼻,白褚成績是比李迅杰好的,天資使然,但李迅杰氣質做派十分討老一輩喜歡,規(guī)矩踏實。
“他好著呢,我給治得還能有問題?”白褚半皺眉,又意味不明笑了聲,“爸,你這位老交情家的好孩子。”
他在“好孩子”三個字上咬了重音。
白褚清晰吐字,“他在病房躺著休息的時候手上都確實沒放下書,您知道他看的什么?”
白爺爺斜眼看他作秀一樣的姿態(tài),“什么?”
“求醫(yī)不如求己。”
白爺爺:“……”
“爺爺。”
白渲敲門進來。
白爺爺看見白渲,立馬臉上就變換了另一幅神色,他沒有過多露出歡心的笑容,依然保持著沉穩(wěn),他沖白渲招了招手,“過來。”
比起兒子,他更喜歡這個小孫女。
白渲走過去,完全沒看白褚一眼,白褚余光里透著煩悶,他對白渲的感情很復雜。
“行了,你忙去吧。”白爺爺看他倆這氣場,把白褚趕走了。
白褚當然樂得走,但走之前,猶豫了下,語氣不喜不悲地問了句白渲,“你來這干嘛的?”
白渲置若罔聞。
白褚不悅,加重音又喊了聲名字,“白渲。”
白渲沒看他,僵硬吐出三個字,“看爺爺。”
白褚再說不出別的,看白渲如同看青春期的叛逆女兒,一臉郁悶地走了。
“真就看爺爺來的啊?”白爺爺面板嚴肅,但神態(tài)里有一種笑意。
“我來咨詢點問題,已經問完了,就上來順道看看您。”白渲誠實作答。
對待爺爺,白渲態(tài)度尊敬很多,匯報,“我來了解眼科相關知識,主要配眼鏡如何在眼鏡上下文章以及不合適的眼鏡會對眼睛造成什么危害,尤其針對還在發(fā)育過程中的孩子。”
白爺爺沉吟了片刻,大約能猜出點白渲在干嘛,他不大干涉白渲的行為,只站在家里長輩的角色里關心一下。
“嗯,做你們這行是要自己跑在第一線的,多跑跑多問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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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渲陪著爺爺在醫(yī)院食堂吃的午飯,下午就趕去了某中學附近的一條街。
蘇茹跟她約好了,下午抽空逛個書店的。
白渲定在這兒,還可以順便蹲個點。
“你這怎么樣了啊?”蘇茹在半下午的時候姍姍來遲,手里還捧著一只冰淇淋悠哉挖著吃。
陽光很盛,但因為到了秋季,并不熱,只暖烘烘的,叫人犯困。
白渲倚靠在一棵路邊的樟樹上,梳理著自己的筆記,“還行吧,剛又截了幾個家長問了問,都是后知后覺的。”
“怎么個情況啊?”蘇茹好奇。
“有幾個小店跟家長打感情牌,家長進店他們就開聊,聊些孩子相關令人頭疼的問題,讓家長放松警惕,最后狠狠共情,搞得跟老熟人似的,再開始配眼鏡,鏡片不大好做工夫,變著法兒推薦貴的鏡框。”
蘇茹聽了點點頭,“常規(guī)操作,做生意嘛,就喜歡搞這些。”
“這倒算了。”白渲在筆記上勾劃,“主要他們受眾群體是家長小孩嘛,針對小孩故意去配不合適的近視度數,還在散光度數上動手腳,搞得孩子隔一段時間就眼睛更難受,家長又要給孩子換眼鏡,大大縮短配眼鏡周期,關鍵對發(fā)育期的孩子危害太大了。”
“這不缺德嗎?”蘇茹氣憤,“欺負小孩說話不夠分量形容不夠清楚,又利用家長的愛護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