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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發生得離她們這么近,怎么會不害怕。
“怎么會這樣?”井歆之亦皺緊了眉頭。
“據說那天晚上,那個女生回校有點晚了,也不算太晚,大概晚上十點多吧,在大門口一輛面包車突然沖過來停她邊上,她反應不及,車里就下來了三個男的,把她往車上又推又拽,其中一個還帶著哭腔喊著,小麗呀,我錯了,你別跟我生氣了。本來學校就不在鬧市,那個點對街倒是還開著很多店面和小攤販,可學校門口就三兩學生,根本都沒搞清什么狀況,車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井歆之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伎倆也不算少見了,是有聽過人販子裝成女生吵架的男友拉人的,但敢在校門口這么干的,還是第一次。
“后來人怎么發現的?”井歆之過了幾秒追問。
“是白渲學姐找到人的。”楊柳放下手機。
白渲。
井歆之一愣,這個名字一拋出來就已是一顆重量級炸彈。
在h大,這個名字如同神話,多棘手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提到白渲,那似乎都能順理成章地解釋了。
因為這個事件,井歆之和楊柳得以尋了個圖書館空位學習。
井歆之是個性子平和的人,一旦認真做某件事,就能完全地全神貫注,不似身邊的楊柳,一上午,這姑娘學個半小時就忍不住拿出手機翻一翻最新消息。
到了午飯點,兩人出來,井歆之卻能感受到自己這一個上午雖然一直在學習,但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圖書館外的草地上人群很多,這和平時出來背書孑然一身的景象不同,此刻大家要么站著,要么坐一截靠椅,都是三三兩兩的。
惶惶不安的氛圍更濃郁了。
“是學校遮掩了!”
“據說同寢室的那幾個都會保研。”
“這倒是犧牲一個,造福一寢室哦。”
……
比之早上的論調,大家的心理又有了別的七七八八的變化,除了驚嘆、恐懼、憤慨,還有了絲絲酸酸的味道。
這種事似乎是有過先例的。
井歆之記得,她去年入校就聽說過的一個傳聞,太平湖前幾年翻修,發生過□□事件。
當時也是個夜晚,性質惡劣的點就在于,發生點還是在學校里面,有個工人晚上沒走,把一個女學生在湖心的亭子里糟蹋了。
傳聞還說,為息事寧人,校方給一寢室的人保了研。
如今的時局,卷到宇宙盡頭不為過,初入大學還好說,稍微年長點,考編考研都是心上一件事。
出了惡性事件,人們旁觀,既害怕有一日會落在自己頭上,對遇事的女生可憐,又說不清道不明對那些同寢室的學生有了羨慕。
楊柳豎著耳朵忍不住聽,又挽著井歆之低頭走,嘴里嘟囔著,“餓死了,快去食堂吃午飯了。”想要逃離一般。
中午的太陽更亮了,云層都掩不住,可風刮的很大,周遭的樹木“簌簌”作響。
井歆之余光里,紛鬧的人們衣擺和頭發都被風鼓著掠著變了形。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一路上,路兩邊的學生,有男生有女生,或抱著書本,或勾肩搭背,性別立場不同,看待角度自然不同,但人們即使眉色間各不相同,嘴形變幻莫測卻是相同的。
無論大家如何談論校方的遮掩,但這事僅一個上午就已發酵整校。
井歆之一時迷惑,學校如果真在第一時間遮掩了,事件還能傳播得這么快嗎?
與清晨大家討論時還有意避讓他人不同,井歆之抵達二食堂時,有一桌居然在明晃晃地高聲闊論。
“歆之,我想吃燒鵝飯。”井歆之內心不悅,想走,卻被同行的楊柳拉住了,“走啦,窗口剛好沒排隊。”
“那打包吧。”井歆之無奈應著,“不在這吃,太吵了。”
“要我說,她自己也太不小心了,那么晚在外頭,不跟男朋友一起走,也該約幾個女生一道吧。”
井歆之和楊柳剛打好飯,路經最是喧鬧的那桌,聞得這話驀地皺眉。
楊柳好奇看過去一眼,忿忿不平想要說句什么,卻苦于不知如何反駁。
有其他女生口快,“你什么意思?還是她自己的錯咯?”
“我沒那么說。”那男生撓了下頭,把當時情景說得有鼻子有眼,“我是說要是注意點不就好了嘛,她孤零零一個人大晚上走那,跟躲人群似的,可不是好容易被盯上?”
“你還不是這意思?”
“我……”那男生脖子一梗,窘迫又著急,“我那是替她可惜!要、要早知道,我肯定救她啊!”后半句卻是低微了聲音。
這樣聽,那男生當時也在場,可沒反應過來,事后聽聞又氣又愧疚。
氣自己和同伴沒救到同學,氣那女生當時不小心,同樣也愧疚于此,矛盾糾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