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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翅聳聳肩,說:“交給了一個倍有經驗的人!”
溫謎簡直是哭笑不得了——藍翡也是慘……
他說:“小翊畢竟還小,迦夜逃往長生島,我們并不知道其目的。島上情況也都陌生,此行可謂十分危險。你若不去……也是可以?!?
藍小翅嘆了口氣,說:“此時此刻,我終于發現你真的是我親爹了。謝謝,但是我說過,只要我藍爹能回到方壺擁翠,此事我不會置身事外的?!?
溫謎想了想,也點點頭。藍小翅機靈勁有時候還是用力的。藍小翅轉而問:“本來早就已經得到方位了,仙心閣一直不出發,是有別的什么打算嗎?”
溫謎說:“一方面是造船,除了大船,逃生的小舟也是要埋下的。第二是我還是希望云采真和木冰硯能夠對菌絲的事有所突破。令我等不必受制于長生泉。”
藍小翅對這個還是感興趣,問:“有進展嗎?”
說話之間,溫謎已經帶著她入了正廳,說:“只有一點,菌絲在人體里能夠移動,如同植物向陽、根系近水一樣?!?
藍小翅說:“也就是說,如果把手臂浸入長生泉里,體內所有的菌絲都會游離到手臂位置?”
溫謎說:“對。現在云采真和木冰硯正在研究如何讓它們變得更加柔韌纖細,可以從毛孔中長出來。”
藍小翅說:“如果真能如此,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溫謎說:“正是。我估計迦夜逃往的地方,定然有長生泉泉眼所在。讓一批受長生泉制約的江湖人前往,無論是毀掉泉眼還是取回長生泉,都不明智。”
藍小翅點頭,溫謎看向她,突然問:“你沒有什么發現嗎?”
藍小翅說:“我不是在坐月子嗎?”
溫謎看看她,問出這樣的話,他也有些吃驚——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把她當小孩了。他不經意的,像詢問自己的伙伴一樣詢問她。
他說:“嗯,我倒忘了?!?
藍小翅笑嘻嘻的,說:“不過小發現還是有一點的。最近慕爹爹沒有找你嗎?”
溫謎一愣,說:“確實沒有!”然后他也開始覺得奇怪了,“按理,他和慕裁翎都被逼服下了長生泉,怎么可能這么長時間倒是毫無動靜呢?”
藍小翅眨眨眼睛,說:“對啊,我就是發現朝廷的大軍退后,居然就再無動靜了。然后我派人留意了一下,有訓鳥場發現羽族的傳信鳥,曾經飛往過俠都。但是這些傳信鳥,不是出自我們現在任何一個訓鳥場?!?
溫謎說:“你們沒有抓住?”
藍小翅說:“巧的是,這些鳥經過特殊的訓練,羽族傳統的引鳥法子對它們并不管用?!?
溫謎的臉色慢慢嚴肅了,藍小翅說:“我查看了一下羽族的資料,在很久以前,朝廷曾經命羽族一批優秀的訓鳥人,訓練了一批鳥兒,用以傳遞緊急軍函。當時負責此事的人,是藍老爺子,嗯,我爺爺。但是知曉其中關鍵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無法查證。”
溫謎說:“縱然沒有實據,此事恐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藍小翅說:“我也這么想?,F在往俠都傳信,又有這樣的信鳥,除了朝廷,我想不到其他勢力?!?
溫謎說:“是否……派人監視慕流蘇和宇文超?”
藍小翅懶懶的,說:“那是仙心閣的事,我只是個搞情報的?!?
溫謎白了她一眼,轉頭吩咐丁絕陰前去安排。接下來他要帶數百江湖人前往情勢未知的長生島,到時候遠離陸地,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由不得他不小心。
藍小翅倒也理解,說:“其實我覺得吧,無論我們再怎么準備,風險肯定都很大。在海上,地勢不熟,鰭族倒是會水,武力值又低下。戰術安排不太管用。依我所見,不如我們找個人幫我們開路。”
溫謎看過去,藍小翅瞳若剪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俠都,慕流蘇確實是遇到了問題——有人以羽族的信鳥向他傳信。他起初以為是藍小翅有事,但打開信紙,卻有些愣住——那熟悉的筆跡!這怎么可能?!
宇文疾,他還活著?
要驗證信的真偽很容易,只要派人前往皇陵,查驗宇文疾的棺槨??墒怯钗某恢肋@件事?宇文疾這么多年沒有音訊,如果真是假死,意義何在?
自己冒然前往皇陵查證,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嗎?
他心中猶豫,難免神思不定。青瑣看出來了,但詢問他時,他也不作解釋。
到了最后,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帶了丁強等一行人前往皇陵,悄悄開棺。等到棺材打開,慕流蘇還沒有出聲,身后突然有人問:“是空的嗎?”
慕流蘇一驚,猛地回頭,就看見藍小翅,懶洋洋地坐在鎏金的銅馬上。慕流蘇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什么時候竟到了此處?私闖皇陵是重罪,你不知道?”
藍小翅說:“切,說得好像你就不是私闖皇陵一樣?!?
慕流蘇瞪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關心棺槨中的真相,低頭去看。只見棺中,只有一件龍袍。
他心里頓時七上八下,如果這樣的話,那么——宇文疾的信是真的。他真的還活著?
他眉頭緊皺,藍小翅說:“看來,棺里是空的了?!?
慕流蘇沒好氣:“你既然早來了,為什么不自己打開看?”
藍小翅說:“因為我想看看你會不會來呀。如果慕爹爹不來,我開不開都無所謂。但是如果您來了,那么我又何必自己動手呢?”
慕流蘇對這個丫頭的智力已經不驚訝了,只是說:“你已經猜到了?”
藍小翅說:“只是有點懷疑。溫爹沒有說,但他也有一樣的疑慮。長生泉這種東西,太驚人了,總不可能是隨隨便便撿來的吧?”
慕流蘇沉聲說:“你想怎么樣?”
藍小翅說:“我只是好奇啊,難道連慕爹爹也不知道事情始末嗎?”
慕流蘇略微沉思,說:“當初,我與先王政見并不一致。他的許多事,我并不完全知情。事實上,在他在世時,我已經遞上了辭呈,請求辭官返鄉。但是后來,他因腸疾,病故了。病故之前,將少帝宇文超交托給我。”
藍小翅終于有點驚訝了:“咦,看不出來原來慕爹爹您是這么有骨氣的一個人。我肅然超敬??!”慕流蘇氣得,又瞪了她一眼。藍小翅從銅馬上跳下來,問:“那么現在,慕爹爹您有何打算呢?”
慕流蘇說:“陛下……給我寫了一封信,命我前往長生島見他?!?
藍小翅說:“意料之中。您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