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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沒多久,整個方壺擁翠就傳開了——慕裁翎那個東西太小了,不行啊……
一時之間,羽族人人傳為笑柄,藍小翅給氣得,后來雖然明令禁止諸人議論此事,但慕裁翎也被糟賤透了。
慕裁翎很認真地想學飛,但一直避著慕流蘇。慕流蘇看在眼里,也沒有說破,心里也不是不愧疚的。這么多年來,因為羽人惡劣的名聲,他不得不纏縛兒子的羽翼,讓他看越來如同普通人。這也導(dǎo)致他無法像其他羽人一樣正常生長
現(xiàn)在,羽族對藍小翅十分擁護,何況上面還有藍翡。何處有他的一席之地?
慕裁翎倒是沒想這么多,他跟在藍小翅身邊,總感覺這種日子比悶在書房里讀書好玩多了。藍小翅倒也不煩他,偶爾查看暗族動向的時候也帶上他。
落日城里,迦夜命暗族戰(zhàn)士收拾了細軟,又帶上長生泉,準備離開落日城。
連鏡心中有數(shù)——果然了,長生泉另有泉眼。城堡里的泉眼是假的,正因為虛假,所以需要人血滋潤,否則就會干涸凝結(jié)。
迦夜帶上了二百余戰(zhàn)士,從落日城的地道出來,避開外面武林人士的耳目,很快來到無情海。無情海邊細浪層層,海岸迂回處,停著一艘大船。
看來迦夜是早有準備,這些天一直沒有動靜,只是為了造這艘大船。
連夜不動聲色,心中卻一直在留意。迦隱武功的提升,他當然有察覺,現(xiàn)在江湖中,除了羽族的昊天赤血,沒有其他神物能將功力催升到這種地步。而且功力對經(jīng)脈的損失,會導(dǎo)致短壽,也正于昊天赤血的特性相符。
他跟著迦夜等人一起上了船,而此行,還有另一批人——一些身患重疾或者失去武功的江湖人,反正活著也是生不如死,如果擁有長生泉,能讓自己像以前一樣,依賴它為生又怕什么?
迦夜沒有拒絕,將這些人也通通帶上了船。連鏡掃了一眼,看見被羽族注入昊天赤血的十個暗族戰(zhàn)士,只到了八個。少了兩個。
兩個……他心中思索,迦夜與迦隱的功力,難道說,迦夜找到了什么辦法,能將昊天赤血從人體內(nèi)提取出來嗎?
大船乘風破浪,很快駛離了海岸。溫謎、藍小翅等人跟到岸邊,說:“這大海之上,我們無法暗暗跟蹤,真的就這么放他們離開嗎?”
藍小翅說:“我們也有人需要長生泉以續(xù)命,泉眼的事,迦夜不會輕易告訴旁人的。只能讓他自己帶我們?nèi)ァ!闭f完,她轉(zhuǎn)過身,對青鵬和火雀道:“大海之上,無邊無際,我不知道中間有沒有鳥嶼,如果失去方向,我也幫不了你們。你們愿意前往跟蹤嗎?”。
青鵬和火雀互相看了看,同聲道:“謹遵羽尊之命!”
藍小翅轉(zhuǎn)過身,看了看身后另一個人——正是很久不見的原四十四戰(zhàn)鷹首領(lǐng)金鷹。這些日子藍小翅一直沒用上他,他在瑤池山莊當跑堂。這次被藍小翅調(diào)過來,他還是很激動的。
藍小翅說:“之前一直沒有帶你回羽族,是因為畢竟你不是羽人,如果沒有半點功勞,很難給你職務(wù)而不被其他人敵視。而你原來的身份又不低,若是隨便任用,也是埋沒。現(xiàn)在,我想請你跟蹤這艘船。你是鰭族人,在水里的方向感,想必會好很多。必要之時,為青鵬、火雀指路。如果此事成功,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金鷹站得筆直,說:“是。”
藍小翅點點頭,轉(zhuǎn)頭對金枕流說:“金鷹一個人勢單力薄,反正你也來了,多派兩個人唄?”
金枕流說:“好,看我的天下無敵唯我獨尊傲視群雄百戰(zhàn)百勝四十四戰(zhàn)鷹大顯威靈!!”
旁邊慕裁翎看了他一眼,默默地離他遠了好些……
鰭族在水里,想要追蹤一艘大船,就太容易了。等四十四戰(zhàn)鷹也尾隨大船而去,藍小翅才說:“走,我們回去吧。”
藍小翅說:“還請陛下和丞相派人于海邊造船,等到消息傳回,我們就可以乘船而去,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了。”
宇文超心下有些佩服,說:“好。朕這就命人造船。”
慕流蘇看了他一眼,他立馬就萎了——怎么?我說得不對?他趕緊說:“丞相你怎么看?”
慕流蘇掃視藍小翅和溫謎等人,目光威嚴:“自古以來,陛下仁澤天下,對江湖門派更是百般縱容!哪怕仙心閣自立丹崖青壁,藐視王法,也未曾追究。可是落日城之事,仙心閣失察,羽族昊天赤血流入其中,更有推波助瀾之嫌!此次追擊嫌犯,一應(yīng)開銷均由各門派分攤!此時解決之后,再論功罪!”
藍小翅白了他一眼,唉,姜就是老的辣,不服沒辦法。溫謎也摸摸鼻子,慕流蘇說:“軍中主薄何在?”
后面有一人應(yīng)聲,慕流蘇說:“核算大軍前來的開銷,與造船費用。向仙心閣、羽族、鰭族、蜀雨青楓等各涉事門派收取!”
主薄應(yīng)了一聲是。慕流蘇哼了一聲,對宇文超說:“陛下,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回帳中去吧。”
宇文超這才揮揮袖子,返回落日城下。
等他們走了,藍小翅才說:“唉,繼父就是繼父,半點不疼人。”
溫謎說:“嗯?”
藍小翅轉(zhuǎn)過頭,雙眼亮晶晶地看他,很是溫柔地喊:“爹!”
溫謎又摸了摸鼻子,一臉慈愛的道:“有時候親爹也不太疼人。”
藍小翅氣得,哼了一聲,一眼看見金枕流在人群中散發(fā)著萬丈光芒,她趕緊走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親熱地招呼:“義兄!”金芷汀蘭與溫謎對視一眼,簡直是哭笑不得——藍翡也不是這么不要臉的人,這無賴性子到底像誰啊!
落日城下,慕流蘇在給宇文超上課:“大涼雖然家大業(yè)大,但每一文錢皆是民脂民膏,陛下是一家之主,錢糧什么的,平時不覺得,真要急需時,就明白缺衣少糧又多難了。如今大涼邊關(guān)安寧,國少戰(zhàn)事,陛下更需要精打細算。一毫一厘也不能亂花。”
宇文超其實心里也是服氣的,說:“朕知道了。”
慕流蘇咳嗽幾聲,他立刻關(guān)切地道:“丞相,是不是菌絲又發(fā)作了?來人,取長生泉……”
慕流蘇說:“臣無恙,陛下不用擔心。”
他二人在這邊君臣情深,藍小翅沒過來。她帶著慕裁翎進到落日城中,城中居然已經(jīng)有大量羽人,此時大家有的飛在空中潑水,令菌粉濕透沉淀,不再飄浮在空中。
有的則在鋸砍下面生長過于繁茂的蘑菇。忙得熱火朝天。
慕裁翎不明白:“暗族教父做下了這樣喪心病狂的事,羽族為什么還要幫落日城?”
藍小翅微笑,也不說話,只是督促其他羽人盡力幫助。迦隱啊迦隱,看在你那張帥臉的份上,我本來準備將這大好的落日城留給你。可你自己的選擇,一錯再錯,也怪不得誰。如今既然你和你爹跑了,而且看樣子也不可能活著回來了,這里我就笑納啦!
在外面江湖人和朝廷兵士都在等待鰭族、羽族傳回消息的時候,藍小翅派人送了棉衣、棉被、干糧、凈水等物進城。
溫謎和慕流蘇、金芷汀蘭都站在落日城下,看了許久,慕流蘇納悶:“藍小翅有點不對啊。”
溫謎故作無知:“怎么了?”
慕流蘇說:“你這女兒,打從我認為她以來,她什么時候干過只賠不賺的買賣?”
溫謎咳嗽了一聲,說:“是你這女兒。”
慕流蘇瞪他:“你的!”老子要有這樣的親生女兒,腿都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