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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語笑了笑，卻是灑然的擺了擺手。

身形在天機峰的濃霧間，逐漸的迷蒙消失。

呂木對嘆了一口氣，他握著竹杖，眺望著東方。

他終究是做不到像莫天語這般的決絕。

或許是因為他的內心中沒有跟莫天語一樣的堅持吧。

……

冥土。

澹臺玄出關了，他還是未能打破桎梏，跨入了準圣層次。

不過，澹臺玄不著急。

第十亡靈城中。

澹臺玄看著陰司主簿傳上來的名單，眉宇微微蹙起。

作為掌管五凰輪回的冥帝，他隱隱也察覺到了什么秘密。

“蔚藍星……這些妖孽的靈魂都出自蔚藍星？”

澹臺玄翻著生死冊，呢喃道。

“這些妖孽一出生，靈魂層次便達到了第二層，仿佛先天圣者，這樣的妖孽，萬年都難出一個，但是，卻接連出自蔚藍星。”

“這顆名為‘蔚藍’的星辰，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么？”

澹臺玄深吸一口氣。

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他對此還是沒有太過于深究。

或許是這顆星辰擁有獨特的氣運吧。

忽然。

澹臺玄望向了冥土入口方向。

修為已經達到了九轉金仙級別的地獄犼，似乎正在與人戰斗。

這么多年了，澹臺玄還是第一次發現有人敢強闖冥土的。

一眼望去。

澹臺玄便看到了莫天語敞胸露肚的與地獄犼在撩騷著。

“又是他。”

一位亡靈城城主開口。

“在冥帝閉關這期間，這家伙不間斷的往冥土跑……”

亡靈城主道。

“為什么？”

澹臺玄有些好奇。

莫天語，他當然認得，都是五凰低武時期的老熟人。

“他總是嚷嚷著，冥土是掌管輪回的地方，他想要查一個死者是否入了輪回。”

亡靈城城主開口。

澹臺玄一怔，爾后神色復雜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已經明白了莫天語的目的了。

“阿犼，讓他進來吧。”

澹臺玄道。

趴在冥土入口，散發著恐怖地獄火焰的地獄犼原本慵懶的，絲毫不理會莫天語。

他的爪子就是往那兒一橫，莫天語就無法輕易的跨入。

若是莫天語強闖，他便會拍出一爪子。

他早就于莫天語不打不相識了，這些年，一人一犼也跌跌撞撞的成長到了如今的程度。

得到了澹臺玄的命令，地獄犼收回了爪子，讓莫天語一陣驚喜。

“我的真心，終于感動了你？”

莫天語感動萬分，抱住地獄犼猶如小山般的鼻子便是一口么么噠。

爾后，在地獄犼嫌棄的目光中，敞胸露肚，大搖大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踏入了冥土中。

一位主簿，滿臉陰森的出現在黃泉路口，帶著莫天語來到了澹臺玄的面前。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沒個人樣……怎么？不練你的毒卦了？想來禍害冥土？”

澹臺玄道。

莫天語擺了擺手，滿臉堆笑。

“我不算毒卦很多年了。”

“老澹啊，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有件事想要咨詢你。”

“這些年五凰誕生了許多的天驕妖孽，這些妖孽的靈魂層次一出生便是第二層，你有沒有感覺到奇怪？”

澹臺玄詫異的挑眉，沒有想到，莫天語居然會問這個話題。

澹臺玄的反應，讓莫天語確信，澹臺玄絕對知道。

“可能只是巧合吧。”

澹臺玄道。

“不可能是巧合，老澹告訴我吧，我去搏一搏……不然，你知道的，我這修為，一輩子都可能卡在九轉金仙。”莫天語道。

“若是你的毒卦有成，還是有機會成大羅的。”

澹臺玄補了一句，他還是很看好莫天語。

莫名扎心。

但是，莫天語卻是不滿足，“大羅也不夠，我要更強……”

“變更強做什么？”澹臺玄淡淡道。

“冥土的開辟在孔修隕落之后，所以，未曾入冥土輪回，找不回的。”

“哪怕圣人出手都不可能找回……因為早已經煙消云散了。”

莫天語沉默許久。

雖然他早就從其他城主那兒得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他卻只是樂觀的笑了笑。

“沒事，我還是可以賭一賭的。”

“萬一，我的卦起作用了呢？前提是我的實力足夠強……”

莫天語道。

“你告訴我，我去那兒轉世重修，修一個第二層次的靈魂歸來，或許，有望入準圣，入了準圣，我的卦，也會變得更強。”

澹臺玄看著堅持的莫天語。

孔修這個名字，他都快遺忘了，卻是沒有想到，如今如此繁盛的五凰中，還有人惦掛著一個早已經塵灰許久的名字。

“蔚藍，這顆星辰名蔚藍，在五凰星空的某個一隅之地。”

“你若是真的賭上一切，很有可能會一無所有。”

澹臺玄道。

“蔚藍之上，無法修行，比起當初的低武五凰，還要貧瘠……”

這是澹臺玄的忠告。

但是莫天語早已經下了決心，笑了笑，謝過了澹臺玄之后，便瘋狂的奔走而出，化作了一道流光沖出了冥土。

澹臺玄平靜的看著莫天語離開的背影。

沒有再繼續勸誡，至于莫天語的未來如何，他也說不準。

畢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而莫天語的決心，倒是也給了澹臺玄一些啟發。

他若有所思。

起身，離開了亡靈城，再度入了苦海，一步一步，入了苦海深處，盤坐在苦海深處，使得無盡業障加身，以此來修行，當他凈化了苦海，或許便是他成就準圣之日。

……

蔚藍星，毫不起眼。

莫天語在星空中找尋了很久，算了數百個卦，可是都找尋不到。

這讓莫天語一度懷疑澹臺玄那家伙是不是在騙他。

不過，當莫天語再度算了一卦，發現依舊沒找尋到的時候。

他看著三枚銅寶，心神不由的有些恍惚……

“會不會是卦象的問題？”

莫天語嘀咕了一句。

他的卦……明明已經很準了。

他的卦，不可能是反卦了！

“要不……試試？”

莫天語有些糾結，他覺得這是對自身卦術的不信任。

“罷了，試試就試試……”

莫天語搖了搖頭，一咬牙，一跺腳，手一揮，三枚銅寶便嗡嚶紛飛，最后落在掌心，堆疊出卦象。

他遙指星空一個方向，“這個方向……吉？”

莫天語砸吧了下嘴，爾后，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飛速掠去。

飛馳了差不多三日，終于，莫天語在無垠的星空中，見到了一顆湛藍色的星辰。

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毫不起眼，就仿佛是一顆普普通通的低等生命星辰。

“沒有靈氣波動的星辰……這便是蔚藍！”

莫天語找到了蔚藍。

可是，莫名的，他的內心卻是沒有太多的喜悅。

元神掃蕩而過，很快便籠罩了整顆星辰。

蔚藍星中。

正在自家菜園子中的通古道人止住了手中木勺中準備潑出去的糞水。

“咦？有修行人元神掃蕩蔚藍？”

“拿來的不識趣的小子？”

通古道人冷笑了起來。

他手中的糞水，仿佛都要變成無上的大殺器似的。

老何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通古道人的菜園子外。

“感應到了么？是不是蔚藍暴露了？”

老何問道。

“暴露是遲早的事情，這么多年過去了，蔚藍那么多靈魂二層的妖孽重生在五凰，冥帝澹臺玄可不傻……”

“不過，找來的卻不是澹臺玄那小子……有點意思。”

通古道人掂了掂手中木勺中的糞水，瞇起眼。

忽然，他和老何的眼眸中皆是閃爍過了一抹驚詫之色。

因為，星空之外。

莫天語張開了雙臂，身上的衣衫飛揚，下一刻，兵解于星空，一身修為轉頭空。

只剩下了純凈的靈魂，裹挾著三枚銅寶，飛速遁入蔚藍星中。

“此子……有魄力，這是賭上一切，想要在蔚藍中沖擊靈魂第二層啊。”

老何和通古道人何等眼力，一下子就看出了莫天語的想法。

“可惜了，這是豪賭，一旦失敗，那便是一無所有……”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做出如此決定。”

通古道人搖了搖頭，笑了笑。

沒有阻攔。

否則，他手中這糞水一潑，莫天語的靈魂怕是要飛灰湮滅。

不過，他只算是為莫天語破例一次。

也只此一次。

若是五凰星空中的所有修行人，都如莫天語這般，那蔚藍的秩序可能要徹底的混亂，會導致蔚藍的規則崩塌。

嘩啦。

糞水潑出。

澆灌在了肥沃的蔬菜上。

通古道人哼著小曲，心神卻是不知不覺的開始關注這個敢于豪賭，賭上了一切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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