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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去疾見他這樣,笑得更大,眼中帶著懷念的神色,不住點頭,伸出左手在他手上寫道,“您安心,只要您求,他必助你。”
琇瑩望著他,疑惑不解。
馮去疾眼中漫上哀傷,他又寫道,“他受折磨太多,精神是出現了問題,以為自己還是當年的長史,天天念著先皇。您很像曾經的先皇。他怎會拒絕,他巴不得先皇來接他呢。”
琇瑩垂下眼簾,既憐既氣,最后只是說了一句,“他個沒心機的傻子!趙高說什么他都聽,我阿。“他頓了一下,才道,”我大父死了,無論是誰,他便都是浮萍。伯父尚且寬厚,那趙高豈是好相與的。”
馮去疾聽他埋怨,笑瞇了眼睛,可見他是贊同這話的。
擔架又來了,馮去疾擠掉原來的那位大人,要求先上擔架。
老狐貍,一點忙兒都不想擔。
琇瑩看他興高采烈的被包成木乃伊,躺在擔架上面無表情,隨他去了,隨后一只腳踏進了李斯的牢里。
李斯縮在角落,滿身傷痕,稍一動彈就沁出血來。曾經清俊儒雅的臉消瘦枯槁,白發散亂,黥在左頰巴掌大的“罪”字太過醒目,粗拙的寫法,與這位丞相一點都不襯。
李斯是什么樣的,那是被他當年被他拉下去雕肥皂,都能做雕花第一漂亮的眼睛能放精光用雄心壯志勾搭他阿兄的大秦第一狐貍精。那是吃穿用度僅次于君王和公子,每次見人都會把頭發束得整齊,從不失態,堅韌如山的丞相。
他不該這樣,左右腳的腳趾都被砍掉,手指不正常的彎曲著,陷在血污里,眼神空洞,任由醫施為,口中呢喃著誰都聽不懂的話。
琇瑩生氣,氣他是個呆瓜,被他阿兄的朝堂生態養的不知世事,又難受,畢竟李斯跟他相交五十幾年,也算半個摯友,他成這個樣子,他心里難受。
他又氣又憐,最后他索性擺爛,坐在李斯對面,破口大罵,“彼其娘也,蠢死你算了,趙高那閹狗的話也信。你平時不是算盡天下的嗎?我阿兄死的時候把你腦子一起帶走了嗎?”
李斯望著他的眼睛忽然有了波動,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陛下,他不是你,大秦要亡了,臣有罪。陛下,他不是你。”
破碎得幾乎不成聲。
琇瑩卻聽見了,他的心也碎成了渣,他給李斯抹去了眼淚,讓他把蒼老干瘦的身軀靠進自已懷里,任由淚水打濕肩膀。
“他當然不是我阿兄,他不能給你支持的,你怎么才知道。你做出這種事,小兄長會怨你的。你自己與他說,被手撕了,我也不求情。”
李斯神志不清,只是念著昔年與阿政初見時說的話。
“包舉四海,囊括宇內,方是天下,我主之志,乃是天下。斯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