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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過在夙開必經之路上“偶遇”,可她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點個頭,便在侍衛簇擁下徑直離去,步伐沒有絲毫停留。
他也試過讓心腹送去她以前愛吃的點心,東西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附帶一句“殿下近日脾胃不和,謝世子好意”。
這種全方位的的忽視,比刀劍加身更讓他痛苦萬分。
他開始后悔,不是后悔去恐嚇搖光,而是后悔用錯了方法,留下了把柄,給了她徹底冷落自己的借口。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遺忘的曾經最受寵愛的獵犬,只能焦躁地徘徊在主人不再踏入的領地邊緣,豎起耳朵捕捉任何一絲可能與主人有關的聲響,內心被嫉妒不安和絕望填滿。
凌界明白,夙開暫時不可能為了一條魚和他徹底撕破臉,他們之間牽絆太深,利益糾纏太多,還有那些過往,都不是輕易能斬斷的。但是她會用這樣的冷暴力來折磨他。
這樣冷著他,比殺了他還難受。這比打他罵他,更清楚地表明她厭煩了他這次的舉動,甚至可能開始厭煩他這個人。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的耐心是有限的,她的縱容是有邊界的。而他,這次踩過界了。
深夜,凌界又是一晚獨守空房。那張寬大的床榻,凌界獨自躺在上面,錦被冰涼,沒有一絲暖意。
他睜著眼,盯著頭頂帳幔,眼神空洞,無法入睡。
他本可以摟著她,或者被她摟在懷里。她的手臂會環過他的腰,溫熱柔軟的軀體緊貼著他。他們可以低聲說些只有彼此才懂的傻話,或者什么都不說,只是聽著對方的呼吸,感受肌膚相貼的熨帖,然后沉沉睡去。
可現在呢?這張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冰冷的,空蕩的,讓他難過。
而那個溫暖的、帶著香氣的懷抱,此刻正被誰占據著?
是那條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