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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上那些人調(diào)侃的稱呼，在這里竟成了現(xiàn)實。

“分憂？” 凌界終于開口發(fā)難了。

“李長史所謂的分憂，就是搶著做婢女的活計？還是說，你覺得這府里伺候的人不夠周到，非得你親自來？”

李星召這才轉向凌界，姿態(tài)依舊恭敬，卻不卑不亢：“世子誤會了。下官只是見殿下似有倦色，想盡心伺候罷了。殿下安好，才是王府之福。”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錯處，卻更讓凌界火大。

“好一個王府之福。” 凌界放下手里的湯匙，盯著李星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李長史何時也學會了這般巧言令色？你今日這般殷勤，倒讓我想起那些挖空心思鉆營媚上之人。”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他諂媚了。

夙開輕輕放下了銀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響動。凌界和李星召同時看向她。

“好了，不過用個早膳，哪來這么多話。”

她看向李星召，“李星召，你有心了。不過這些小事，自有下人去做。”

這話看似是駁了李星召的殷勤，卻也沒順著凌界的話頭斥責他，反而叫了他的名字，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

李星召心中一緊，立刻躬身：“是，殿下。下官僭越了。” 他退后兩步，但并未離開，依舊站在一旁，只是不再主動上前布菜。

凌界的臉色更難看了。夙開這態(tài)度，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了李星召。她沒讓李星召滾出去，只是讓他別做這些小事，這反而像是默許了他可以站在這里，站在離她這么近的地方。

一頓早膳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xù)進行。李星召眼觀鼻鼻觀心，但注意力全在夙開身上。

看她喝了多少粥，吃了什么菜，眉頭是否舒展。這些細微的觀察，在經(jīng)歷了死亡和重生后，變得無比珍貴和重要。

他當然能清晰地感覺到旁邊凌界那毒蝎子般視線，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可他不在乎了。至少，沒有以前那么在乎了。跟徹底消失，連爭論資格都沒有的結局相比，被凌界敵視又算得了什么？

終于，夙開用完膳，漱了口。她站起身，目光在李星召和凌界之間掃過，最后對凌界道：“今日還要去京畿大營巡視，你既無事，便隨我一同去吧。”

這是在支開凌界。

凌界自然也聽出來了，他下頜線繃緊，眼神陰郁地又剜了李星召一眼，才勉強應道：“是。”

夙開又看向李星召：“你昨日遞上來的條陳，關于漕運的那部分，還有些細節(jié)待商榷。午后你來書房。”

“是，殿下。” 李星召壓下心中的波瀾，恭敬應下。

夙開帶著明顯不情愿的凌界離開了。花廳里只剩下李星召和收拾碗筷的侍女。

他站在原地，看著夙開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動。手心里竟然全是汗。剛才的舉動，如同冒險。

凌界的惡意幾乎不加掩飾。但他不后悔。他是好不容易才來到這里的，只是想珍稀這一切，離殿下更近一點，他有什么錯？

是凌界不知好歹，竟然把他這種忠臣當成諂媚的面首一樣防備。

他現(xiàn)在甚至覺得比起在電腦前被活活氣死，能死在這里，死在與她相關的風波里，似乎……也不算太糟。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看來，自己真的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但這一次，他心甘情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