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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的嘴唇將臉色映得更加慘白。

他伸出一根手指蘸了鮮血抬到眼前。

邪意外漏。

一滴滴血從唇上流下匯進(jìn)地上的血泊，瞬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喚回神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滿臉懊悔。

“小瞬，你這是……”

瞬脫力地坐在地上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抓住閃電伸出的手站起。

“這就是禍蟲的本能嗎？嗜血，以及破壞欲。”

“不清楚，畢竟你的實(shí)驗(yàn)與我無關(guān)。”被提問的173答得無辜。

瞬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落雷將小雅平放在地，站起身低著頭左手撫胸鄭重一禮，“此仇必報！”繼而轉(zhuǎn)向三人，“還有時間閑聊嗎？是戰(zhàn)士的都給我跟上！”率先打開門奔了出去。

肩膀上一沉，剛剛被嚇得耷拉耳朵和尾巴在床上發(fā)抖的小貓扒著他不放，就像前幾天緊隨著瞬一樣。想是被瞬嚇狠了卻又實(shí)在想跟著，一向視為仇敵的閃電的肩膀也忍了。

“喵。”

催促似的，小貓歪頭叫了一聲，尖尖的爪子劃得肩膀有些疼。

“瞬，對我發(fā)誓，不要死。”

閃電自己都沒想到會說出這樣一句。也許是因?yàn)?73坦白出的秘密實(shí)驗(yàn)，也許因?yàn)槁淅桌涞姆磻?yīng)，也許單純是因?yàn)樗驳漠惓＃胁辉數(shù)念A(yù)感。

瞬在出門的瞬間露出無所畏懼的微笑。

“死不了。”

☆、第十七日

夜

——第十七日夜——

“沒搞錯吧……”

時雨難得地刮起了大風(fēng)。

大風(fēng)吹開遮住月亮與繁星的云層，天空透徹清靈。但星月再亮，森林里還是黑漆漆的，模糊的枝葉影影綽綽。

閃電難受地按了按胸口，悶悶的。就在那樹影憧憧間，能感到大片大片禍蟲的氣息充溢，不知道有多少害人的蟲子躲在那里伺機(jī)而動。

就像又回到了黑沼。

不，比黑沼時嚴(yán)峻多了。那時蟲子們都聚集在一起，而現(xiàn)在分散在包圍時雨的整個森林，他們靠近禍蟲就鬼鬼祟祟地躲開，仿佛在等待進(jìn)攻的絕佳時機(jī)。

三位戰(zhàn)士丟下173，漫無目的地在時雨外圍奔跑，一路上緊張地尋找沒見到其他戰(zhàn)士，這是怎么了？戰(zhàn)士們都不在的話，都不在的話……

時雨的防護(hù)網(wǎng)隨時都會崩潰！

恐怕禍蟲們在等的就是那個時候吧，等著再也沒有威脅，放心大膽地闖進(jìn)時雨。也就是說，它們肯定自己三人也會死。

難道，真的是啟做的？在幫禍蟲？

不可能！

現(xiàn)在唯一的安慰是除了小雅，沒見到戰(zhàn)士們的尸體，那也是他們最不愿見到的。

身旁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仔細(xì)聽聽，瞬的腳步也虛浮踉蹌。

說老實(shí)話，173高深莫測的解釋閃電左耳聽右耳冒，只記得他說了瞬不是樹而是樹和禍蟲的混合。但是那又算的了什么？與其去在乎不知所云的長篇大論，自己與瞬相處的時間更值得信賴。是樹又怎樣，是禍蟲又怎樣？瞬只是瞬。

是他唯一的搭檔。

但是瞬似乎很在乎，也像是想通了什么。確定的是，他因此很苦惱很不高興，也有什么他拼命漠視拼命限制的東西解放了束縛似的瘋狂增長。

禍蟲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