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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女……”他吃驚地張口,卻頓住,片刻,改稱:“夫人。”
說罷,他整整衣冠,向我端正一揖。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存稿箱里的,鵝已經飛走了~藍天上,一會排成“之”字,一會排成“人”字。。。。
☆、鏖戰(中)
“公不必多禮。”我坐在推車上還禮。
趙雋危坐,目光仍舊詫異,落在我的傷足上。
我繼續道:“妾不甚扭傷足踝,不能全禮,公見諒。”
趙雋忙道:“雋豈敢受夫人之禮。”
見他神態并不冷硬,我心中稍稍安下,看著他,“多年不見,公仍是精神。我記得上回見公,還是在長安。”
“正是。”趙雋道。
我輕嘆口氣:“彼時公與先父在后園對弈,公三子而贏,先父竟不肯放公走。”
趙雋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卻道,“雋上一回見夫人并非在府上,夫人出嫁離京,雋曾登樓,遠目相送。雋也記得,夫人彼時嫁入的是萊陽韓氏。”
我沒想到趙雋會提起我嫁去萊陽的事。
“是么?”我說,“公記性甚好。”
“夫人過獎。”趙雋道,“雋后來聞得傳言道魏氏又娶了夫人,一直不信。雋不才,仍記得傅公在世之時,尤重門風,教養之下,必不容二嫁之女。若非今日見到夫人,雋只道那是魏氏作假。”
這些話犀利刺耳,這是我嫁給魏郯以來,第一次有人當著我的面諷刺我二嫁之事。我很意外,我設想過趙雋各種推拒的說詞,唯獨沒想到他會拿這個說事。
“哦?”我面上不變,心里卻毫不懷疑我下一瞬就會讓獄卒打開牢門踹他,再給他幾個耳光。
我冷笑:“以公之言,我這二嫁之婦來勸公做貳臣,乃是無恥之至。”
趙雋不答,面色平靜地向我一揖:“夫人,請回吧。”
手用力地掐了一下手心。
我盯著他,壓著火氣,讓攪得煩躁的心緒慢慢沉下。
“公拘在此處,不知有多久了?”我忽然道。
“已有半月。”
我頷首:“丞相為何將公拘在此處?”
趙雋看著我,聲音平平:“自是勸降。”
我道:“公若不從,丞相又當如何?無論囚禁或刀俎,公終不能再事譚公。”
趙雋面不改色:“雋自束發受教,從不忘師長教誨,以死昭以節義,在所不辭。”
“如此,”我說,“若丞相將公放歸譚營,譚公不知信么?”
趙雋淡淡一笑:“大不了亦是一命。”
這些話大概自從趙雋被拘以來,早已觸及多次,他對答如流,像事先背好了一樣。
我并不忌憚,道,“公口口聲聲,只說節義。敢問公當初投奔譚公,是為何?”
趙雋閃過訝色,隨即答道。“社稷蒙難,我等身為仕人,豈可棄天下不顧。譚公反何,聲勢最大,雋毅然投奔。”
“既是如此,如今譚公征戰,仍是為了社稷么?”
趙雋答道:“自然是。”
我冷笑:“公家學深厚,不知師長教誨之中,可曾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公家世代為天子之臣,公雖辭官,仍有孝義之名。而如今丞相以天子之師討逆,公不但助敵頑抗,還口稱不為貳臣。”我微笑,“不知公所言孝義,是誰家的孝義。”
此言出來,趙雋如同冰面一樣的表情出現了些許松動,雖一閃而逝,我的眼睛卻沒有錯過。
“丞相名義為相,實為竊國。”他聲音里隱有怒火,“挾天子而令諸侯,其心叵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