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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羞赧道:“什么死不死,管事何出此言?管事要謝,我心領(lǐng)便是,不必如此!”說罷,我瞪旁邊的李煥兄妹,他們會意,忙將李尚扶起,輕聲撫慰。
好一會,李尚抬起頭來,滿臉淚痕。見我看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拭拭眼角嘆道,“夫人難得來此,某倒失態(tài)于前。”
我微笑:“聽說管事身體好轉(zhuǎn),現(xiàn)下看來,倒是確實。”
李尚聞言一愣,苦笑地搖搖頭。
一番寒暄,眾人皆歡喜。我讓家人留在戶外等候,自己帶了阿元,隨李尚父子入內(nèi)。
這宅院不大,堂上也不算寬敞,卻收拾得整潔。
落座之后,李尚親自煮茶,放在我面前的案上,愧道:“舍下簡陋,只有粗茶招待夫人。”
我謝道:“粗茶足矣。”
看向李尚,他與上次病懨懨的樣子相比已經(jīng)判若兩人,不但精神很好,面上也不在是黃蠟之色。如果不是身形仍然瘦弱,根本看不出這是個生過大病的人。
“管事近來如何?”我飲一口茶,微笑問道。
李尚道:“某身體已無大礙,此處屋宅亦是舒適,一切皆乃夫人之恩。”
我搖頭笑笑,道:“不過舉手之勞,管事勿再重提。”說罷,切入正題,“管事來信說已有幾個相中的買賣,不知如何?”
李尚頷首,眼睛瞥瞥院外,正色道:“確有。”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上面列著幾條,都是些買賣名目。
“一是衣料,如今夏日將至,冬衣厚布便宜,可收來囤積。”李尚一條一條解釋道:“二是肉食,雍州養(yǎng)畜者眾多,而雍都不少富戶新來,無處可買,若販來,利益豐厚。三是酒,雍州過去乃酒鄉(xiāng),幾乎家家釀酒,即便戰(zhàn)亂,仍有余存,可收來販往各地。四是珠貝寶器……”
說到這條,我皺起眉:“珠貝寶器,若在盛世,乃居為奇貨。可如今天下紛亂,富家皆拋售以換米糧,實為不可。”我問,“可有糧食秣料買賣?”
李尚搖頭,道:“糧草乃緊缺之物,各地關(guān)卡甚嚴。即便有貨,且如今糧價高漲,投入既是巨資,加上販運途中動亂不定,風(fēng)險甚巨。”
我了然,再往下看,看到最后的“藥材”,眼睛定住。
“藥材?”我訝然。
李尚赧然笑笑,道:“這是我病中所想,故臨時加上。天下大亂,各地民人涌入雍都,病痛傷患,都要用到藥材。如今雍都的尋常草藥都已經(jīng)漲到了常時的二十倍,若販藥,利益可觀。”
我沉吟,看著他:“我記得我父親曾說過,管事過去曾執(zhí)掌藥鋪?”
李尚道:“正是。”
“藥材來路如今可還在?”
李尚皺眉,道:“若是前幾年,來路仍然通暢,現(xiàn)在要用,則假以時日打探。”
我頷首,道:“我以為藥材可行,不過不急于一時,管事可著手打探。肉食在市中有銷路,亦是可行。只是衣料須囤積耗時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