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暴露?”
“他偷偷殺神被別的神瞧見了,沒來得及滅口。”
“這個成事不足的……”魔主嘆息一聲,旋身化作一團血霧,直沖天闕。
魔主走后,鎮魔塔第三層中,一個與顧人還極其相像的紅發少年睜開雙眼,一雙赤眸中含火,將才要從眼眶中淌出的血淚燃盡。
他茫然地環視周遭,試探地出聲喚道:“……母親?”
毫無回應。
封魔泰鼎周遭有母親的氣息,他下到鎮魔塔一層,緊貼著泰鼎坐下,不再動了。
……
回到太清宗的蕭湘與裘弈繼續清修練劍,偶爾教導太清宗內徒子——主要是蕭湘在教,裘弈在一旁看著學習。
再有時,裘弈看到修仙界有積祟成災的預兆,便外出除魔,蕭湘也跟著去幫忙;隔一段時間,兩人便回上清宗待一會兒,裘弈給李拂衣的新徒妹傳授劍術,再問問宗里有無需要幫忙的地方。
能夠排除的隱患都被排除了,擎天龜足坍塌一事無可避免,現在整個修仙界就靠仙君骨撐著,所有修士加緊修煉,爭取在修仙界不存之日能有著足夠的實力保全己身。
但勤奮歸勤奮,八卦歸八卦,修煉很重要,精神世界的豐富也很重要,大伙今日關心誰跟誰的恨海情天,明日關心某某人的法寶從何而來。機緣不一定非得落到自己手里,但八卦必須落到自己耳朵里。
羅萬劫攜門人來太清宗中交流學習,徒子們都在輪到大會上各自交流的時候,她和段衍一起無言地看著遠處靜立的那對……劍。
“太劍了。”羅萬劫感嘆道,“蒼松斗雪,如霜如劍。這兩個人也真是,都道侶了,看著還跟不熟似的,像兩把歸鞘陳列的長劍,能這么相對著放上千年萬年。”
段衍現在對于紫微宗給出的讖言已經看淡了,畢竟崩潰也沒用,還不如過好當下,到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全看臨場應對。
從前師父就說,讓他多跟蕭湘學學,學學師弟的淡定,學學師弟的端莊,他曾經覺得那種八風不動的鎮定是人家的靈根天賦,旁人怎么都學不來,誰知如今看淡生死后,反倒是學來了幾分淡定。
他有氣無力地應道:“是啊,每次去紅梅落雪看他倆,不是在靜坐,就是在練劍,我就沒見過他倆花前月下過,跟沒談一樣。”
兩位宗主聊天沒有施加結界,遠處那一黑一白兩名“劍人”耳力超群,自然聽見了,一貫淡然的心中也升起了點心虛,紛紛轉眼看向彼此。
“吾與道長如此,不似道侶?”裘弈不解,面帶思索。
那如何才算道侶呢?
蕭湘斷然道:“不應當,湘與道君日日同進同出,親密無間,怎會……”
裘弈垂眼,看向兩人之間那能塞下一個段衍的空位。
蕭湘也看向那個“親密無間”的距離。
兩人默默地向對方挪了一步,手肘碰手肘地站著。
“對了。”羅萬劫從兩名劍修身上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的段衍,“臺應秘境的開啟時日,紫微宗那邊已經算好了,召集眾宗代表前去議會,段宗主打算何日啟程?”
段衍擺擺手道:“我不去,現在一提起紫微宗我就心驚膽顫,讓香……幽明代我去。”
聞言,羅萬劫若有所思。
段衍問:“在想什么?”
羅萬劫答道:“在想要不要讓行神代我去。”
段衍一臉不可置信道:“你瘋啦?”
讓裘弈去開會,那不相當于什么都沒聽嗎?
“畢竟我們上清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除了我之外,能扛事的就剩明愿和行神,但明愿……”羅萬劫抓了抓頭發,低聲道,“反正在小的都長大之前,裘弈得上去頂一段時間,哪怕是擺著看也好,總不能讓宗散了、傳承斷了。”
段衍驚悚地看著羅萬劫,問:“那你呢?”
“我?我……”羅萬劫沉默片刻,看了看遠處的行神和幽明,最終傳音跟段衍說道,“我羅剎經練劈叉了,終有一日要去羅剎國,或者死在不知哪位道友的劍下。”
段衍默然,片刻后鄭重地拍了拍羅萬劫的肩頭。
“我讓幽明在會上多多照顧行神。”
“謝了。”
“要謝……就千年之后請我飲酒,不然算你忘恩負義。”
“你倒是會趁火打劫……”
遠處的兩名劍修還在思考怎樣更像一對道侶。
裘弈問道:“方才段宗主說‘花前月下’,何為花前月下?”
蕭湘答道:“字面意思就是花前月下,深層意思是適合談情說愛之處。”
裘弈又問:“何處是適合談情說愛之處?”
蕭湘又答:“花前月下。”
裘弈若有所思,從前李拂衣師姐經常會說要同心上人看星星看明月,看來他與蕭湘也得看看星月,才算得上是合格道侶。
于是當晚,兩人在小筑內靜坐時,蕭湘邀裘弈論劍,裘弈沒應。
“今夜不談劍。”裘弈說道,“我們賞月。”
蕭湘雖不知為何,但頷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