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才二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與旁人不同。也說不上來你究竟哪里好,甚至不符合我從前心中既定的任何一條標(biāo)準(zhǔn)。可你一出現(xiàn),那些條條框框瞬間就作了廢。有時候莫名其妙就會被你弄得心情郁悶,可真看到你以后,又不覺得那么生氣了,甚至覺得好玩。阿硯,你很不凡。”
“曾經(jīng)我覺得我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生生死死都無所謂,但現(xiàn)在我希望我能長命百歲,活到九十九,與你一直在一起,看日出,看日落。我也說不上來你哪點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就是歌里唱的那種感覺。”我定定回道,不知不覺眼眶竟然紅了。
“那就簽吧。”魏延將毛筆遞給我。
我接過吸飽朱墨的小白云,下筆微顫,忽然抬頭問:“硯字繁體怎么寫來著的?”
魏延哀嚎一聲,“你們梁家到底是怎么養(yǎng)閨女的,你平常那些古文古書都是白看的嗎?”他一邊憤憤,一邊拿過筆,在一旁的白宣上寫下我的繁體名字。也不知是我的幻覺,還是魏延筆力太勁、朱墨太赤,‘梁硯’二字竟在紙上發(fā)著光,灼得人有些刺目。
小白云就在我手中,我也已經(jīng)知曉繁體寫法,可我就是下不了筆。我抬頭望了望魏延,他的眸子凝住我,無言。我只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里發(fā)著癢,但就是下不了筆。魏延的眼神漸漸由光亮轉(zhuǎn)為黯淡,他抽回我手下的婚契,淡淡道:“既然現(xiàn)在下不了決定,就到時候再說吧,不急,我也不想逼你。”
我下意識地一把搶回婚契,眼睛一閉,刷刷兩下就把我的大名簽上去了,末了道:“你寫都寫了,現(xiàn)在不簽,早晚要簽。難道還有能從你手里逃出的羊?”
“痛快!”魏延竟然擊起掌來,“真是痛快!”
他收了婚契,細(xì)細(xì)疊成很小一塊,放在手掌心上輕輕一吹,婚契成了一張小箋。他將小箋往胸口一按,像孩子一樣滿足地笑起來,道:“現(xiàn)在你在我心里了。”
第二日清晨時分,我和魏延都沒有心思安睡,索性拉開帳篷的天窗,相互依偎著等看日出。我和魏延互相聊了許多過去的經(jīng)歷,有些相似,有些大相徑庭。他總是作壁上觀的那一個,而我總是亟亟投入火坑的那一個。他母親是百里挑一的甲胄能手,他甫一降生,便是攜著真火而來。魏家的老人說,汴州的山、汴州的水都太小,恐養(yǎng)不了他這條大魚。他需要被放養(yǎng)在名山大川之際、江河湖海之邊,方能蔥郁成才、真正成器。因此,魏延從小就跟著瓊荒賢者游歷四方,吸天地之精華,養(yǎng)萬物之脾性,再濃烈似火的性子也被磨得棱角四平。
魏家明顯與梁家不同。梁家如一盤散沙,基本自由發(fā)展,而魏家,井然有序,目標(biāo)明確。母親去世后,我和父親守著家里的一堆寶貝,東躲西藏,倒來倒去。趕上好的時候,日子自然能過得有姿有色;沒趕上趟的時候,也過過連一雙運動鞋都買不起的日子。守著有市無價的東西太久,人的性子便惰了,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世界變成了灰白色,沒了一般年輕人該有的朝氣和欲望。
“我們一起拍張照吧。”我從包里拿出拍立得,設(shè)定好時間。‘咔嚓’一聲響起的時候,我支起身,對著魏延的臉頰就是一記親吻。等待膠片顯色的時間,魏延在我耳畔輕聲道:“我這輩子都沒有照過相,因為怕惹麻煩。和你是唯一一次,以后也只和你拍。”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輕聲道:“真的嗎?好榮幸。”
“真的。”魏延說完,就俯身吻了過來。他的吻開始清淺,隨即轉(zhuǎn)深,我拿著膠片的手一松,膠片落在了草地間。
“你跑不了了,梁硯。”魏延的氣息在我的唇齒間。
“都簽了賣身契了,還怎么跑?”我嬉笑。
不遠處,紅紅的旭日正在緩緩升起,萬丈的霞光刺破云霄,我覺得那一刻,我和魏延是金色的。我何德何能,魏延何德何能,在這蕓蕓眾生之中找到彼此,交付真心。從前種種都以無比迅疾的速度飛奔而去,迎接我的,是兩個人的未來。對于此,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