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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跑什么這么起勁啊。”魏延不咸不淡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接著他兩只手臂放下來,緊緊環住我,道:“膽子也忒小了。”
“你放開,你放開——”陳昂駒走到我身邊,像護小雞一般把我拉到身后,道:“大清早的,你這吃豆腐呢?”
我驚魂未定,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昂駒忽然驚喜地尖叫一聲,緊緊抓住我的雙肩,激動道:“小九,你的眼睛好了嗎?是好了吧!”
“嗯。”我點點頭,“昨天夜里忽然好了。”
魏延的眼梢掃過我,寫滿了得意。他走近我,將我拉起,道:“你不是開天眼了么,自然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想聽什么,就能聽見什么。”
“那為什么陳昂駒看不見?”我問道。
“天眼的范圍都是不一樣的,并不像魏延所說,開了天眼就什么都能看見”,陳昂駒靜靜道:“你只能看到與你相關的東西,因此有些東西你可以看得見,我卻看不見。”
“可我就是什么都能看見啊。”魏延挑著眉,不屑道。
“魏少爺,知道你法力高強,自然不是我和陳昂駒能比的。”我道。
“你們都起了啊。”任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加入了我們,“梁九,你的眼睛好了嗎?”
“好了,好了,現在看得清了,一路上謝謝大家的照顧。”我微笑著道,“任警官,你是哪里人?怎么就想到做警察了?”
“我是桐鄉人。”任警官挑了靠近茶幾的沙發坐下來,“從小體育就比男生還要好,于是就去讀警官學院了。”
“任警官,咱們這次究竟是出什么任務啊,我和小九是稀里糊涂跟著元集大師上路的。”陳昂駒終于問出了我想問已久的問題。一路走來,隊內成員男性居多,少言寡語,鮮少交流。大家都擺出一副亟亟趕路的架勢,頂多聊幾句天氣,憋得我和陳昂駒兩個話癆只能自娛自樂。
“排爆。”任警官靜靜道,“這些年我們一直接到附近山民的報警,說五福山埋有一些地雷之類的裝置,村民上山拾柴時,偶有被地雷爆傷,缺胳膊少腿,甚至丟掉性命。”
“可您是咱汴州公安局的,怎么就跑到徽州來了。”陳昂駒提問總是很抓重點。
“因為我們局早前有多起排爆成功經驗,上面便指派我們支隊協助徽州當地警方排爆。”任警官道。
“話說車隊里的這些同志我看著不像公安局,是軍區的工兵連嗎?”我問。
任警官朝我微笑,道:“小樣,道行挺深啊。”
我被人夸獎,羞赧地摸摸頭,道:“到底也是混過社會的人了。”
“幾歲了,今年。”任警官問。
“二十五。”我道。
“屁,她都二十六了,虛歲二十七!”陳昂駒補刀也很快。
“我□□年十二月生的,怎么也能算個九零后吧。”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