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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凈了腳的云照鉆回暖暖被窩中,見她要出去,又道:“喜鵲,陸家那邊有什么消息么?”
喜鵲莫名:“能有什么消息?小姐該不會是問那邊有沒有再送信給您吧?可是小姐,那種混賬的信,您就不要想著收第二封了!一封就很氣人了呀。”
她不知道緣由,云照不怪她,她這樣嫌棄陸無聲,還不是因為之前自己罵得太厲害。不過陸家沒消息,那就是說陸無聲還活著,事情果然一切都在臘月初八這天重置了。她安心躺下身,說道:“讓廚子將杏仁熬爛一些。”
喜鵲不解,但還是應聲退了出去。
木門輕閉,云照哪里能睡得著。雖然是回來了,但她還有點不放心。
她仔細將“這幾日”的事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事情環(huán)環(huán)相扣,做錯一件事都很危險。
第一次回來,杏仁沒煮爛,祖母硌了牙,她去找來老御醫(yī),卻無意得罪了定北侯,連累祖母離世。
第二次回來,杏仁煮爛,祖母安康,卻也正因為身體無恙,所以喚了她一同去寺廟上香,也正因為如此,才讓她尋了機會攔住陸無聲,和他一起進了竹林中,遭了埋伏,導致陸無聲離世。
現(xiàn)在第三次回來……
云照翻了個身,抱著被子擰眉細思。
——不能請御醫(yī),得罪定北侯;不能讓陸無聲進竹林,免得遭到埋伏。
但那些黑衣人很危險,她想知道他們的身份,否則她不知道自己哪天一不小心打亂了原本的十年路線,導致陸無聲又陷入險境。
如果她的記性有那么好,能知道原來這十年她每天做過什么,她一定安安靜靜過完這十年,然后在十年后陸無聲死去的前一天,攔住他不要去他會死去的地方,剩下的日子就可以好好過了。
然而來自十年后的她根本不可能將這十年的每一天都清清楚楚地記住,所以只有各種小心,見機行事。
夜明珠能帶她回來幾次她也不知道,而且它時而顯靈時而失靈,令她不安,所以她不能走錯一步。
臘月初八的夜晚漫長又難熬,但云照又害怕臘月初八的朝陽升起。心情矛盾至極,又無可奈何。
但愿一切都順利。
她又翻了個身,被褥軟和暖,讓她略覺安心。
突然,快入夢境的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要怎么手撕了宋有成那個挑撥離間的混蛋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銅錢真的是親媽【x】
微博鏈接:一枚銅錢-0-,喜歡的可以關注下
☆、第十章
第十章
臘八粥的香氣在一大清早就在云家大宅飄散,連在洗臉的云照都聞到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埋頭進盛滿冷水的臉盆里,咕嚕咕嚕冒氣泡,看得一旁伺候的婢女都覺得冷。
云照不以為然,今天要做的事很多,她不能馬虎,冷一冷,更精神些。
喜鵲給她遞毛巾時,擔憂道:“小姐,我昨晚問過宋媽媽,她認識個不錯的道士。”
“道士?什么道士?”云照擦了臉上的水珠,回過神來,轉身瞧她,“你以為我撞邪了?”
喜鵲被盯得畏怯:“不、不敢,就是害怕。”
云照噗嗤一笑:“我不罵你,我可喜歡你了。”
這話發(fā)自肺腑,不明所以的喜鵲驚得手中木托盤摔落在地,她真該去請個道士才對。
不過云照心情甚好,下人看出來了,云家長輩也看出來了。自從初一以來,云照全身都似陰云滿布,家里人重話都不敢多說一句,這會見她心情頗好,云夫人想不出其他的,便輕聲問道:“是不是同陸家公子和好了?”
“還沒。”云照又添了一句,“不過也快了。”
長輩立刻松了一大口氣,云照見他們如此,心頭微頓,低聲:“讓奶奶和爹娘擔心了。”
以前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祖母爹娘也跟著她一起難過來著,光顧著自己生悶氣,以為天底下就自己最難過,實則爹娘說不定比她還要難過,她真是沒心沒肺。
用完早飯,老太太就道:“云兒,今日看著天氣不錯,等會你陪奶奶去萬山寺上香吧。”
云照哪里會去,也不愿祖母去,畢竟山上有惡徒,萬一出了錯,害奶奶出事怎么辦?她轉了轉眼,說道:“奶奶,不是說寺廟在早上靈氣最盛嗎,等我們準備好了,爬個百八十階梯都晚了,倒不如明早早點起身,我再陪您去。”
云老太太詫異孫女竟愿意早起登山了,心下高興,又道:“難得云兒有興致,不過明日奶奶要和你萬奶奶去喝茶,改日吧。”
云照笑笑應聲,雖然知道自己能攔住奶奶今日去拜佛,但想到能避免不必要出現(xiàn)的危險,她的心還是安穩(wěn)了些。
她看了看時辰,之前陸無聲都是巳時出門的,那還早,她還能做點其他事情,比如……宋有成的事。
宋有成跟自己一樣,都出身商戶,家境殷實。家中主要經(jīng)營瓷器和漁場,跟云家還有生意往來。因她的關系,這幾年云家也照顧了宋家不少生意,比如云家茶園摘茶烘焙后盛茶的陶瓷罐子、云家的酒樓所用器皿以及每日大量所需的魚,都是跟宋家所買。
云照為人豪氣,對陸無聲好,連帶著對他的朋友也好,可她沒有想到,竟是交了個白眼狼朋友。想到這,云照就咬牙切齒。
等母親陪祖母去了院子里賞花,她便隨父親一起出門。云老爺見她同自己一起出去,笑道:“云兒也要出門么?”
“嗯,不過有件事我想跟父親說。”
“何事?”
“生意上的事。”
云老爺立刻露了詫異,將她上下打量幾眼:“云兒什么時候對生意上的事感興趣了?”他說著又有些歡喜,“昨晚你娘親還跟我說,云家就你一根獨苗,這家業(yè)日后得你繼承,可你成天就知道玩,家里的事也不管。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