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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不遠處的斯庫瓦羅都皺起了眉：“術(shù)師……真是麻煩。”

“原來如此，是感知訓練啊，”山本武站在原地，心臟跳動加快，忽而背身提刀，擋住了一擊，“呼，直覺還挺準的。”

但雪織的身影只是出現(xiàn)了一剎，與山本武錯身而過時，嘴角微微揚起：“判斷得很快。”

“與術(shù)師交戰(zhàn)的第一要義就是不要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是將其他的感官利用起來，”這也是雷心流的奧義之一，“聽覺、觸覺、嗅覺……當五感都在欺騙你的時候。”

山本武忽然覺得刺骨寒冷消失了，他好像身處溫暖的春日花園，連雪花刮過皮膚的刺痛都感覺不到。

但他身上出現(xiàn)的細小傷口卻是真的！

“你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戰(zhàn)斗直覺了。”雪織幽靈般出現(xiàn)在他身前，他險而又險地對上兩招。

在戰(zhàn)斗中用大腦準確地判斷五感中傳來的哪一分是真實哪一分是虛假，這是不可能的，時間太短了，但是，戰(zhàn)斗直覺卻是另一維度的存在。

就好像有的偵探能立刻判斷誰是兇手，但卻說不出所以然一樣，戰(zhàn)斗中的直覺，就是將過往經(jīng)驗和接收到的所有信息融合，在一瞬間判斷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決策的能力，這樣的能力能夠鍛煉，但更依賴的則是——天賦！

雪織相信山本武有這樣的天賦。

操控這樣精細的幻術(shù)耗費雪織不少精力，她站在映照雨形成的冰柱上，看著底下山本武閉目垂刀，與四面八方襲來的“雪織”對戰(zhàn)的模樣，默默加大了風雪的強度。

山本武現(xiàn)在才知道，雪織所說的“當五感都在欺騙自己”是多么可怕的技能，雪織使用幻術(shù)時的低溫非常棘手，但當寒冷消失時，才讓人感到恐懼。

他的動作在變得遲緩，就像被凍僵了，可是他的大腦卻不這么覺得，于是原本應該擋住的攻擊沒有擋住，原本應該躲過的雪花硬生生打在胸口。

這時候，才能切身體會到，為什么疼痛是人體的防御機制。

雪織會在哪里？山本武迫使自己忘記有關(guān)雪織的一切，不要把她當做幼馴染，而是一個陌生的敵人，一個強大的術(shù)師，她最應該出現(xiàn)的地方……

蔚藍刀光劃過，高高的冰柱被切成三段，轟隆隆往下滑落，四周的雪花一滯。

“找到你了！”踩著三段跌落的冰柱，山本武揚起凌厲的笑容，飛躍而上，刀光直指空中的星野雪織！

“時雨蒼燕流，第七式——【筱突雨】！”

雪織鷂子翻身，在半空中放出了波利貝爾，兩只白熊擋住了刀光，又很快化作紫色火焰回到匣子中。

她和山本武一齊落在冰面上。

“好像明白一點抓住術(shù)師的訣竅了，”山本武用劍柄敲了敲腦門，“比如現(xiàn)在雪織你，就在這里吧！”

刀鋒劈開冰面，如同炸開的冰晶煙花，露出底下潺潺流水，而雪織破水而出，帶起一身水珠，拳風劃過山本武的面門。

她竟然在下落的剎那制造出幻術(shù)分身，本體沉入了水底！